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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

A總依舊窩在511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懷裏抱着朵朵的花盆，給它看屏幕上五顏六色的植物和醜醜的僵屍打得熱火朝天。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親戚。白色花瓣這株，你就長這樣。”

朵朵的大花盤子搖搖擺擺，從花盤中間的拟人表情上來看，它顯然見到“親戚”非常興奮。

小明今天沒有打工，給自己放假一天。她端着柚子茶站在門口，看着那個窩在客廳懶人沙發裏、頭發亂成雞窩的家夥，很難把他和之前那個在寫字樓裏穿着定制西裝的老板聯系起來。

雖然——她偷偷想——現在的A總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但這不是重點！

“你還在倒黴哦？”

A總瘋狂點頭：“沒錯啊！我打十局輸九局！明明是新手關卡啊！”

小明好奇：“那你什麽時候開始解決這個問題呀？”

A總痛定思痛下定決心：“等我把游戲通關！我就不信了！”

小明：“……”

搞不定的事就要向懂的人求助。小明撓撓頭，轉身出門，走到隔壁，敲了江察的門。

“他還在打游戲。”小明彙報。

江察一點也不意外：“正常，不用管他。要吃薯片嗎？我買了青瓜味和麻辣味，分你一袋。”

小明高高興興地分享到了好朋友的零食，但還沒忘記另一個好朋友的麻煩，嘴裏叼着薯片也不妨礙她聊天：“A總會一直這樣很久嗎？”

“大概率是。”江察點頭，“直到運氣不好游戲賬號被封，或者某天半夜突然良心發現——通常是前者。”

……他看上去好有經驗。

小明自己琢磨了下去：“可是他之前不是還跟我說，回家要抱抱他爸爸媽媽十分鐘嗎？還說要把‘我愛你們’說十遍——雖然他連第一遍都還沒說。”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說不出來。”江察陳述事實，“嘴上說得再漂亮，真到了要面對的時候，腿就軟了。”

重申一遍，他看上去真的好有經驗。

小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像我小時候說‘明天一定把衣服洗了’，結果明天到了又說‘明天一定洗’。”

“差不多。”

“但我最後還是會洗的！”小明強調，“因為再拖下去就沒衣服穿了。”

江察看了她一眼：“問題就在這兒——他有衣服穿。”

小明一愣。沒太明白這有什麽不同。

江察：“你很擔心他？”

小明點頭：“還不知道他為什麽特別倒黴呢，要找到解決的辦法呀。而且他之前就說要回家，現在也沒回去……”

“……而且，他都不住漂亮的大房子了！也不出去玩兒了！肯定心情不好！”

A總又不是江察這種常常躲在房間裏的鬼，要問小明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只超級鬧騰的大狗狗，每天都想去玩，每天都想做各種各樣小明懂或不懂的事。

他去做什麽都不奇怪，但是他完全不去做什麽就很奇怪了！

“如果他是突然想體驗小房子和不出門的生活，這都兩天了，他肯定已經忍不住讓我聽他的感想了！竟然完全沒有！”

聞言，江察站起來：“既然擔心，就去解決問題吧。”

“走。”他說。

-

兩個人站在511門口。江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門沒鎖，因為A總懶得給人開門。

剛好A總頂着一對黑眼圈、舉着手機從廚房晃出來，眼睛還沒離開手機屏幕，就連門口的兩個人他都沒發現，用嘴叼着可樂罐的拉環開罐。最近這個動作真的已經讓小明十分眼熟，她更急了：“A總A總！你的倒黴問題怎麽辦呀？現在要去找解決辦法嗎？”

A總這才看見他倆，這回不僅小明竟然江察也在，眼神心虛地游移了一下，含糊道：“等一會兒再去……再等一會兒啦。”

小明指出：“你昨天和前天和大前天就是這麽說的呀。”

A總無奈攤手：“但是我确實沒有線索啊，要查也不知道從哪裏查起，我也急，急沒用啊。我現在一出門就出事，也不是沒試過。”

“要不你回公司繼續上幾天班？前段時間你不是很努力嗎？”在心裏小小聲對秘書先生告了罪，小明繼續勸他，“說不定你回去，就有頭緒了呢？剛好秘書先生讓我轉達你辦公室的手辦得好好收拾了。”因為秘書先生沒打通這個沉迷游戲的人的電話。

去上班？呵呵，乾白工嗎？

想到那天發現的，自己處理過的文件秘哥都還得再重新返工一遍，A總沒什麽動力地撇了撇嘴。但這事這麽丢臉，他才不要和小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