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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員兢兢業業還在工作。

目标放在陽臺上的仿佛從知名僵屍小游戲裏冒出來的花被人拍照發到網上了！——這回上級說要嚴肅處理了，後來觀察員非常隐晦非常有偷感地試圖打聽相關消息，被隔壁同事喜氣洋洋地告知已經在網上成功辟了謠說是視角錯覺。

觀察員：……啊？我們真的就乾這些事嗎？

真的真的沒有一點帥氣的部分嗎？

……好吧。

觀察員收拾好裝備，結束今天的觀察工作，轉身下樓。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現在回去把報告提交了剛好下班。

一切都很順利。

他走出小區門的時候，空氣裏有路邊那家小吃攤飄來的蔥油餅香氣。觀察員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正在過着一種值得被寫進小說裏的生活——隐秘而重要的角色，行走在城市邊緣，連呼吸都帶着專業特工的節奏。

他走了三步。

然後他的左腳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顆物體在他腳下發出鈍鈍的咕嚕一聲，像被觸發的地雷一樣把他推開——一個蘋果！他踩上去的時候蘋果沒被壓爆，但他失去平衡，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勢向前撲倒。

觀察員在落地前的一瞬間想：這是個意外。優秀的特工應該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一個受身翻滾。

他沒有完成。

他摔在了路邊的綠化帶裏，臉朝下，夾克口袋裏那根他買來用于假裝‘普通路人正在吃水果’的香蕉，從口袋裏飛了出去，落在了三米開外的人行道上。

觀察員趴在地上，耳邊傳來一個培訓的時候已經很熟悉的聲音：“呀，你沒事吧？”

他擡起頭。

——是目标。她現在正蹲在他面前，手裏還拎着一袋剛從超市買回來的零食，離他不到半米，一臉關切地看着他。而他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綠化帶裏，嘴角還沾着一片樹葉。

觀察員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專業的特工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

随機應變假裝路人。

他說：“……沒事。我不小心。”

小明說：“你嘴上有樹葉。”

他沉默了一秒，伸手把樹葉摘掉。

小明看着他，忽然說：“你是不是住在對面的那個大哥？這幾天在對面樓上……”她比劃了一下，“拿望遠鏡的。每天四五點之後你都不看了，唔，你也是現在買東西嗎？”

觀察員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哈？不是，你知道啊？！”

觀察員想，完蛋了。被發現了。該死的蘋果。他正在思考怎麽編一個合理的借口——“我是附近學校做社會調研的老師”“我是在拍鳥”——該死，每一個都經不起推敲。

但是目标竟然完全沒有細究的意思，她好心地伸出手，把觀察員從綠化帶裏拉起來。他的體型比小明大了好大一圈，她拉他的時候很費力，但一點也沒猶豫。

“你下次走路要小心腳下呀，”小明說，“不看路會很危險。上次A總也摔了。”

觀察員：“……知道了。”

小明拎着那袋零食走了。觀察員站在綠化帶旁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人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懵。

他拿起手機，給上級發了一條消息：“意外接觸。初步評估：目标對觀察者持友好态度，未引起懷疑……”

等等！雖然似乎未引起身份懷疑，但這不是建立在已經完全暴露監視的情況之上的嗎？！

觀察員痛苦地捂住了臉。

今天不可能正常下班了。他恨加班。

……不對，該擔心的是他工作還保得住嗎？

觀察員嘆了口氣，特工生涯還未開始就中途退役……？

他恹恹地往前走，突然——踩到了什麽——跐溜一下整個人再次撲倒在地！

觀察員心有所感地忍痛看去，一支熟悉的黃色香蕉已經被他踩爆開，髒兮兮地留在地上和他的鞋上。

觀察員：……

觀察員：……我應該聽取建議，好好看路的。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