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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總冷冷地看着江察，哼了一聲。
江察喝着百香果茶。
看沒有人理自己，A總更大聲地哼了一聲。
江察臉色糾結地放下了杯子。遺憾地發現自己無論再努力也喜歡不上這類飲品，作為一個多年宅男，他的口味果然還是碳酸飲料和香精。
A總不哼了，A總直接坐到他對面，雙手搭着他的肩死命搖晃：“你再無視我呢！別跟我說你穿越一趟瞎了眼！和！我！說！話！”
江察身體後仰，終于放棄似的求饒道：“四個小時，我們已經聊了整整四個小時了，你嗓子就不乾嗎！”
A總不在意這個：“我有柚子茶，這個不重要！”
這個很重要。
就算江察現在在理論上不會因為說四個小時的話就傷嗓子，他也心理上覺得口乾舌燥了。更重要的是——
江察瞟了一眼正在和李華同學小聲說話、已經放棄聽他們聊天的小明，咬牙切齒地小聲道：“異世界真的沒有精靈姐姐魔法師妹妹，更沒有什麽教廷聖女天使惡魔美人魚！你再問多少遍也沒有！我也沒有遇到什麽帥氣的勇者大姐姐！你到底以為我是去乾嘛的？！”
A總不信任地看着他：“這可是穿越，異世界！”他大聲BB，“怎麽可能忍住不去認識各種帥氣美麗的戰士姐姐法師姐姐刺客姐姐弓箭手姐姐——”
江察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動過的火氣快上臉了，他一把按住越說越激動的A總的臉，把人按回沙發裏：“我·不·喜·歡·大·姐·姐。”
他一字一頓地把這句話強調完，警告道，“不要把你的審美偏好當成大衆偏好，好嗎。”
A總稍微冷靜下來了。
然後他切了一聲：“好吧。沒品的東西。”
江察捂住臉：“我都說了我主要是去處理這個世界這段時間積累的問題，雖說是時間流速不一樣在那邊待得久了點兒，但大部分時間都圍着那棵樹在轉！我上哪兒體會風土人情去？再之後在他們魔界也只稍微幫了一段時間的忙，然後我就回來了啊……”
A總嚴肅地點了點他：“你剛剛也說到這個，我印象深刻。所以，你在魔界有魅魔秘書嗎？”
江察：“……滾啊！”
他轉頭看了看小明，李華同學不知道說到了什麽，把她逗笑了，兩人親親密密地湊成一團。
而A總還在不滿地盯着他，試圖從他這裏撬到更多有趣的內容。
江察深吸一口氣。
所以為什麽他和小明終于重逢之後，要在這裏被這個狗東西拖後腿啊！
這就是之前被這家夥幫了一把的代價嗎？
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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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在和李華同學聊書。
她一開始還是很有熱情的在聽江察和A總說其他世界的事，直到她聽來聽去發現一點也聽不懂，聽了也白聽。她只搞明白了江察去另一個世界之後度過了比他們這裏更長的一段時間，他在和上次見到的那棵大樹同一品種的樹下工作了很久。
小明把她知道的詞彙拿出來對應上了：“他現在是出差回來。”
李華同學贊同：“差不多。”
小明現在甚至還能有足夠的知識量去評價：“A總說的可能是小說裏的事。我之前翻書的時候有看到類似的東西，但是沒太看懂，也不怎麽有趣，我就不看了。”
小明現在簡直沉迷圖書館。她之前在社區圖書室打過零工，就把那裏記住了，最近的空閑時間都泡進去了，還會特地從那裏借書回來。
說了那麽久的她有在學習，小明可真沒有敷衍這個。
更好的願望是，她還希望在明港大學裏找到一個工作，然後她就可以去旁聽厲害的老師上課了——可惜她去問過了，他們暫時不招沒有學歷的人。
沒有學歷是很不好找工作的。小明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标：她要好好學習，然後給自己找到一個大學。在城裏出人頭地賺大錢，學習是必要的前置條件。
社區圖書館就成了她的心頭好。
“那裏特別棒，”小明捧着臉，沉浸在夢幻般的快樂裏，“裏面有好多好多我從來不知道的事情，特別好玩。我覺得就算我不能上學，在那裏看書也特別賺，特別劃算，特別好！雖然城裏很好，但這裏是城裏最好的地方！”
李華同學眨了眨眼。他是這段時間和小明一起學習的人，因為他是個學生——雖然只是設定如此，他還沒真的去學校嘗試過上課，但小明顯然認為他們一起去很有道理。
因此李華同學非常滿意自己的學生身份，并決定貫徹它。
不過問題在于，社區圖書館的藏書不夠，分類也比較雜，看着看着就很難不混進一些不太客觀的東西。就算她看的更多是各種教育類書籍，但一開始的小明可沒有多少分辨能力——既然各種書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那為什麽不都看看呢？
有那麽一段時間，小明很難分清楚記錄和小說。後來她分得清楚一點之後，又沒搞明白現實題材和幻想題材有區別。直到現在，小明已經知道幻想小說都是假的了，但她對現實小說還沒那麽警惕，有一些共識很讓人擔心。
“所以說，書裏寫的有人離家出走然後失聯，後面肯定就會發展成出事了。這個邏輯還是挺有道理的。”
其實李華同學也覺得挺有道理，這樣的故事後續就是會出事啊——鑒于他自己的更多認知也是從這上面來的。但李華同學相比小明的優勢在于，他本來就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學生的身份，自己填的閱歷相對小明來說多很多。
所以為了防止小明形成這個思維定勢，他先說：“不能肯定。還有可能是有其他的因素。”
“但是你看，這一次江察出門沒有消息，也算是出了事。”小明想到這個，呀，這件事印證了她的想法。
李華同學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給她舉反例：“A總也失聯過，因為他的手機壞掉了。他沒有發現。”
小明恍然：“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