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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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一個女孩要怎樣成為一個母親？

用責任和愛。

一個母親又要怎樣變回一個女孩？

這就要麻煩些了。

用被愛。

要很多很多的愛把她包裹起來，帶着她時間逆流，回到最初的自由歲月。

女孩不用背上沉重的責任，女孩不用戴着鐐铐去精雕細琢一朵花，女孩可以做錯事，女孩不必恐慌于每一點未知。

世界的責任不在女孩身上。世界的愛在女孩身上。

她可以在花園裏起舞。

向全世界炫耀她的存在。

-

王國裏有一座魔法塔。魔法塔下有世界上最美麗的花園。

被萬物所鐘愛的魔女住在那裏。

對王國的人們而言，從古老的傳說裏這座魔法塔就存在了，它是王國王冠上最閃耀的寶石，也是王冠本身。魔女飛來飛去，而魔法塔等待着它的主人結束每一次旅行，為她獻上溫暖的家。

而魔女是相對更久遠、更浪漫的傳說。

傳說她是從更遙遠的地方前來的旅人，傳說她與星星和花一起降臨。傳說她被某個人所愛，傳說她被這個世界所愛。

世人對這位魔女的日常有着各種美好的想象。他們猜測她會在晨光中造訪精靈，啜飲森林王國的佳釀；夜色裏在最高的塔上觀星，選擇最喜愛的那一顆去拜訪。她會與龍族一起飛行，到天空的彼方拜訪古老的靈魂，聽取失落的故事，帶回神明贈予的禮物與寶藏。

但這些想象不太對。

并不是說魔女沒這麽做過，或者她不喜歡這麽做。只是更多時候，魔女更喜歡混在人群之中，和周圍萬千人一樣。

例如今天，魔女在酒館喝酒。

她甚至因為廉價的啤酒喝醉了。

“……我做過一次母親！你知道的，人生總有意外，你根本沒有想過的事，它也是可能發生的。”

“哦哦！”酒友們起哄道，“這可沒辦法！總有這種事！”

“我有時候也想過自己有一個孩子，”有人感嘆，“可我怎麽也想象不出自己成為一個母親的樣子。”

“我也是。”另一個人說，“如果讓我當一個小孩的父親，我會說——天吶，就我這樣的嗎？”

大家哄笑起來。

“看起來真不像，親愛的，你還如此年輕。”有熟悉的酒友對魔女笑道，“竟然有小夥子能得到你這樣美人的青睐，就算我是個女性，也要開始嫉妒他了。”

他們根本沒有聽懂，顯然把事情誤會成了另一種更普遍的情況。

醉醺醺的魔女拍桌子：“什麽？沒有這個人！我是有個初戀，但那是學生時代的事啦，我都忘了他的名字了。重點是一個孩子——你們明白嗎？你們養過孩子嗎？”

暫時兼任酒館侍應生的老板走過來，幫她擺正不小心被她碰倒的酒杯，清理之後另倒了一杯。

魔女重新抱住這個新的酒杯，用暈乎乎的腦子努力回憶：“她軟乎乎的，像個糕點團子。你抱住她的時候都會擔心把她弄壞。”

其他人歡呼：“聽上去是個從天而降的小天使！”

“她可太從天而降了。”魔女嘟囔着。

“她還會從小小的一只越長越高——你們能想象嗎？直到像我一樣高。明明她看起來還是小小的，可以抱在懷裏！”

“我竟然都有點懷念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了。她的眼睛們和嘴巴們……”她努力回憶到一點碎片，肯定道，“好多只。想想看，還是挺可愛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親愛的，你喝醉了。”

還有人打趣她：“你的另一半是多目巨人嗎？”

魔女腦子亂亂的，思索了好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我就說為什麽這都顯得可愛了！我還以為是我記憶美化了……原來是因為我看過了那麽多多目巨人和多口巨人！”

然後她不高興地鬧：“你們不許把我的寶貝和那些家夥聯系在一起！”

大家哈哈地笑：“親愛的，是你先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