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步 重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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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一步重逢
“我愛你,從這裏到月亮,用烏龜的小步慢慢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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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底細高跟踩上大理石磚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紀遇剛從雲城參加完節目落地京市。好幾個星期快節奏的通告安排讓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她疲憊地跨上保姆車,單手摁住眉心仰頭向後躺。
“姐,今天還去嗎?”陳司機看她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宋臨将平板遞給紀遇,示意她看接下來幾日的行程安排,末了一記眼風剮向司機,“這麽多年了還問?”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紀遇周周無休地忙就是為了給今天騰時間出來。
陳司機自覺說錯話,閉了嘴。
車子穩穩起動,駛向京市與榮城的交界處。
到景榮墓園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是紀遇為數不多可以休息的時間。
縱使知道今天睡覺會做那個可怕的夢,她仍然沉沉地睡去。
昏沉的腦袋低低垂下,面前被一片血色覆蓋,世界裏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灰白色,唯有那一灘血跡,刺眼地淌在那裏。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紀遇仍然控制不住地捂緊嘴巴全身發抖。
“你在哪?你走了嗎?不要丢下我。”她全身無力地站在天臺上,伸出手想要拽住那個義無反顧的身影。
指尖與指尖相連一瞬,最終還是沒有拽到她。
又是這樣!
紀遇察覺到自己在夢裏,她痛恨、無奈、恐懼卻又懷念。
這是她唯一能再看見秦梅的機會了。
這是唯一的……
“阿遇,阿遇,到了。”宋臨叫了紀遇好幾聲都不見她轉醒,本想讓她多睡會兒,卻瞥見她額角冒出的冷汗。
又做噩夢了,他心中了然。
今天就不該讓她睡覺,宋臨有些後悔。慌忙把紀遇搖醒,“醒醒,嗯?阿遇,醒醒。”
“宋哥?”她眼神迷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指尖冰涼一片,語氣卻平淡得像水。
是習慣了,說她自虐也好,她只是格外地想見夢裏的人一面。
“到了,下車吧。我在車上等你?”宋臨将早已準備好的白菊花遞給紀遇。
“知道了。”
今天下雨,她的高跟鞋跟嵌進潮濕的泥土裏,拔起時帶着泥點飛濺在一旁的瓷磚上。
在泥濘的小路上并不好走。紀遇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那塊墓碑。
她緩緩蹲下去,将手中的那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餘光卻在瞥見角落的另一束白菊花時動作頓了頓。
那束白菊花花瓣上還留着水珠,一看便知道剛放上來不久。
只是,除了她還有誰會來這兒?
她用手摸了摸那束帶着水的菊花,擡頭看前方。
“媽,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去年沒來看您對不起啊,身體出了點小毛病。”紀遇用袖子将墓碑上的照片擦乾淨,語氣依然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照片上的女人叫秦梅,她笑得也淡淡的,那張臉和紀遇六分相似,只是沒了她身上的銳利,多了分溫柔。
“我今年事業運不錯,是您在保佑我嗎?”她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發絲,漏出那一小抹綠色的耳墜。
“媽,你有想我嗎?想我的話為什麽不來我夢裏看看我?”
紀遇忍着那股子委屈,眼眶泛紅。她靜靜地蹲在那裏,只是注視着那頭的女人,任憑雨點打落她的頭發。
墓園另一邊似乎也有人在祭拜,但嘈雜聲只持續了一會兒便沒了聲音,紀遇沒有精力看過去。
“走吧,別感冒了,明天還有首映禮。”一把黑傘擋住她的視線,與此同時黑色外套也随之蓋上她的肩膀。
宋臨半摟半拽地将她拖上車。
“小祖宗,你考慮考慮我,你明天要是感冒了粉絲第一個沖得就是我。”他沒法子,只能拿這個由頭半開玩笑地幫她剝離情緒。
“知道了,就讓我多看兩眼都不肯,黑心資本家。”
“陳叔,走吧。”
黑色保姆車逃似地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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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呢?顧老四。”謝沛升打趣道,他一巴掌拍在顧放肩膀上,朝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除了一抹白色布料,什麽也沒看到。
“啥也沒有啊……”
“你不會在看剛剛上車的那個女生吧?”謝沛升琢磨着摸着自己的下巴,“就一破布料能看出個什麽名堂來。”
顧放收了視線,嘴角扯開一抹笑,“閉上你的臭嘴,眼瞎去治治。”
他雖是剛回國,卻也知道剛剛那個給她披衣服的是從她出道起就陪着的經紀人。
可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意,控制不住地揣摩她那個經紀人會不會對她也有那麽點好感。
躁意升上心頭,顧放狠狠閉了閉眼睛。
“話說,這你誰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謝沛升頭朝旁邊歪了歪。
手指點了點那朵白色菊花。
剛剛一進墓園,顧放就鄭重地放了朵白菊花在這個陌生的墓碑前,讓人摸不着頭腦,從頭到尾也沒一句解釋。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還沒出現過什麽他謝沛升沒見過的長輩。
“我未來丈母娘。”顧放随口扯一句便走向墓園外。
簡單一句讓謝沛升本就不好的腦子徹底轉不過彎。
“你小子又犯渾是不?丈母娘?什麽丈母娘?你說清楚啊。”顧放這小子就愛說些冷不丁吓人的話。
謝沛升回頭望了一眼,再聯想他的話,一時間心中發毛,渾身打了一激靈,“等……等等我。臭小子!”
《絕望的舞姬》一整個劇組被安排下榻君臨酒店,主角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