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終曲 最後一次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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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終曲最後一次了
世玲心髒懸顫,像隆冬時節挂在枝頭的最後一片枯葉,捏着盒子的手指收緊,她淡淡垂睫,低低地說:“不要就……”
眼前晃過一道殘影,宋程突然朝她撲了過來,用力地封住了她的嘴唇,兇狠地碾磨吸吮,仿佛是要把她的心髒從身體裏吸出來,好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鐵打的,能這麽冷,這麽硬。
世玲只能唔唔地發出聲音,她咬緊牙關,牙齒深深刺入他唇瓣,舌尖嘗到了血腥氣。
宋程連悶哼也沒有,沉默地任她咬,血腥味在齒間四散蔓延,俊容更加陰沉可怖。
睡衣被他粗暴地扯開,扣子崩得到處都是,光溜溜的腿在冷空氣裏打顫。世玲使出渾身力氣推他,卻被他銅牆鐵壁似的胸膛緊緊壓制在沙發上,她擡腿想要踢他,又被他鐵鉗一樣的手死死地箍住。
“別動!”
他居高臨下看來,眼裏翻滾着嗜血的光芒,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世玲愣神,下一瞬尖叫出聲。
所有思緒被他撞散搗爛,只剩一個聲音在叫嚣着: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宋程無聲地發狠,臂肌、胯肌、腹肌都鼓出了清晰偾張的線條,像一直俊美的兇獸在馳騁,用最快的速度。
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她說話做事向來随心所欲,能像機器一樣管控自己的七情六欲。只有挨操時,她才最誠實,只有癱軟在他身下,她才會任他擺布。他不想看她故作冷漠的臉,也不想再聽她多說一句口是心非的話。
配貨是嗎?有誰會在生死存亡關頭,把一條不值錢的配貨揣在身上?
沙發經不住這種弄法,吱一聲向右滑去,木地板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
世玲同樣承受不住,身體就快要散架,緊着齒關迸出力量,她激烈地扭腰躲避。
宋程紅着眼,一把拽下她,推到地毯上,緊緊掐住她的腰,讓她再也無處躲避。
世玲緩緩撩起濕潤的睫毛,背光中,他眉眼烏黑,與做的事截然相反,他的眼神是如此含蓄溫柔,長久地停駐在她臉上,好似要在心底镌刻下她的模樣。
四目凝視,世玲腦子一嗡,渾渾噩噩,整個人如同火燒,她擡起虛弱無力的手,想要擋住自己的眼睛,卻被宋程大手擒住,十指相扣,強勢地按在了頭頂。
時間在游走,宋程不知疲倦地翻來覆去、周而複始。
“玲玲”,挨在她耳廓軟骨,他情不自禁地喚她的名字。
世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回應他,氣聲呢喃:“宋程……”。
回憶與現實交疊,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他們在這裏開始,也要在這裏結束。
“沈世玲,”宋程喉嚨裏又滾出一聲,“就去做你想做的……你欠我的,還清了。”
聲音虛啞纏綿,如同森林裏稠密的晨霧,潮濕地落在耳畔,又兀地消散。
——
六月,京大為畢業生們舉行了盛大的畢業典禮。偌大的禮堂,紅與白,藍與黑,交織成莊嚴與肅穆。
宋程身穿黑袍學士服,站在舞臺後方候場,他是今年的優秀畢業生代表,需要上臺發言。他本想拒絕,可文院長卻說這是“政治任務”,所有畢業生中,只有他進入了航天系統,意義非凡。
每屆優秀畢業生會被做成展架擺在圖書館門口,他不僅看到了自己的,還看到了世玲的,兩個人剛好并排放着,讓他一時心痛如割。
駐足,他浏覽她的履歷,一行行文字拼湊出來的她卻讓他很陌生。嘴角暈出苦澀弧度,他忽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她。
“今年來了不少大佬,馮常-委、高省-長,還有沈氏集團的董事長都來了。”
說話的是學生會的大三女生,宋程收回了思緒。
“他們本來也都是京大的畢業生。”另一個男生接話道,又看向宋程,“學長,你要準備上臺了。”
掌聲雷動,宋程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到了臺前。
世玲坐在第一排,看到來人,密長的睫毛垂了下來。
薛蘭敏銳地偏頭看向了身側的世玲,今天馮衛民、沈東都在場,絕對不能節外生枝。好在她轉動手腕,看了眼時間,又擡頭,目視前方,漆黑的瞳仁裏一片平靜,好似無風的湖。
薛蘭暗自松了口氣。
宋程站在臺上,身後是巨大的紅色背景,襯得他愈發清介。
他說:“外面的世界與京大雖然只有一牆之隔,卻包羅萬象,波谲雲詭。我們面臨的選擇、誘惑,相較過去四年,将有指數級的增長。我祝願每位同學無論走向何方,走得多遠,都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模樣。我始終相信,道德、信念、理想、愛是人生的珍品、是偉大的魔法,能讓我們獲得最真實的自由與快樂。如果你問我人生恒久的追求是什麽,我的答案只有四個字——無愧于心。”
沈東正看手機回複消息,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擡頭看了眼臺上的年輕人,心莫名地扯了一下。
世玲很輕地笑了一下,笑容裏透着淡淡的凄涼。
典禮結束後,禮堂門口擠滿了合影留戀的同學,宋程成了一個打卡點,有不少同學要跟他拍照。拍完一波,他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雲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這幾個月,宋程都很陰郁,行屍走肉一般,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可他不願意說,他也不好說什麽,哪怕是提到“沈世玲”三個字,也無疑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擰開瓶蓋,宋程的視線無意中飄向遠方。
主乾道上,站着一群人。
最矚目的是世玲。
她與父母并肩而立,身穿白色長裙,用黑色蝴蝶結發卡綁了頭發,頭發……剪短了一半。
在她對面站着一老一少兩位男人,長相氣度十分相似。年輕男人身穿平整的黑襯衣銀色西裝褲,雖看不清五官,但身材修長,氣宇軒昂。他們面帶笑容地說話,個個儀态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