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陰謀 永遠都不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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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被人推下山的？”半晌，她聽到的卻是他輕聲的詢問。

世玲舉起眼睛看去，宋程的眼底攏着一片霧，心痛又幽怨地看着她。

她沒說話，沉默。

“跟我說實話！”宋程坐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世玲輕輕嘆了口氣，回視他：“宋程，別為我擔心，我可以應付的，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宋程的目光又深下去一層。

“你不相信我？”世玲半眯起眼睛，“我十歲那年可就開始準備了，磨刀磨了十五年，你認為會輸給那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宋程不吭聲，眼中隐含憂慮。他當然相信她，只是他第一次知道豪門鬥争竟然真的殘酷到如此地步，為了争權奪利，弟弟竟要置姐姐于死地。

“其實老四這次也不是想要我的命，他還沒這個膽量和魄力。只是他回國後，我讓他在潤泉打雜，他懷恨在心，所以想要給我個下馬威。”世玲靜靜坐在那，目光刀鋒般凜涼，“只可惜，我可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既然他先動手，我不如将計就計，現在怕是連沈東都保不住他了。”

她在醫院醒來時，潤泉的員工組團來看她，其中，一個叫“小林”的女生滿臉憂愁，眼神躲閃。世玲對她有點印象，她今年剛畢業，思維活躍、很有創意，世玲在一次會議上誇獎過她的包裝設計。

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小林卻單獨留了下來，坐到她床邊，哭着跟她說：“玲總，有人要害你，當時我剛好拿手機在拍風景，拍到了沈世興他推你。他可是你弟弟啊，他怎麽能這麽做！”

世玲安慰了小林，并要來了視頻。

她的游戲開始了。

半晌，宋程默不作聲。

世玲收回心思，擡頭看過去，見他十指交握，手背上的青筋虬結收緊，漆黑的眼睫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麽。她不想他多慮，伸手搭上他膝蓋，晃了晃：“你跟我一起回京州嗎？”

宋程擡眼看她，搖頭。

世玲深深看他，眼底帶着幾絲探究。

宋程勾起一個笑：“我在湖城還有事。”

世玲抿了下唇，沒有拆穿他。她想收回手，宋程卻搶先一步落手抓住了她，俯低眼，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指，齧齒般細細的癢。

“對不起。”他突然跟她道歉。

世玲眼神疑惑。

宋程攥緊她的手指：“我不知道你這麽難，還老是……”

他有些說不下去，下颌繃得很緊，聲線壓抑，像帶着自厭一般。

以為自己有多愛她，卻連她的日子過得有多艱難都不知道。她差點失去性命，他卻還在為些情情愛愛對她糾纏不休。

“傻瓜，乾嘛道歉？我要怪你什麽呢？怪你太有責任心？怪你太善良？”世玲反握住他的手，嘆息一聲，語氣緩緩，“還是……怪你太愛我了？”

宋程倏地擡起眼睫，目光變化着。

世玲的心被揪起，擡起另一只手撫上他面龐，指腹輕輕蹭着，含水雙眸不住地在他臉上逡巡。她從沒告訴過他，僅僅是這樣看着他，她的心就會被填得滿滿的：“我說的不對嗎？宋程，我們相愛過，這是不争的事實。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兩個最清楚，如果我們也裝作不知道，不是太可悲了嗎？”

宋程沒有錯過從她口中說出的“相愛過”三個字，心間漾起的柔波揚起又落下。她用最動情的話再次将他推得遠遠的，可此時此刻，他除了接受，還能說什麽？撇下眼睫，他問：“我能為你做什麽？”

覆着他面龐的手頓住，徐徐落下。

宋程的眼神暗了暗。

是他自不量力，他能為她做什麽？

“宋程。”她低低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卻垂着眼不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我希望你開心、幸福。”

宋程的心髒劇烈地痛了一下。

空間凝固、時間仿佛也靜止了。

“你看電視劇嗎？”許久，世玲擡起眼，粉飾一般挑了挑眉，“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故事嗎？男主角有一個白月光，大多是出國後就把他甩了，他念念不忘好多年。後來他遇到了另一個女人，一開始他對她不屑一顧，可那個女人實在太美好了。他開始被她吸引，又克制不住地心動。後來，他終于發現，原來她才是他的真愛……”

兩雙眼睛對視着，一個帶着蒼白的笑意，一個淩厲得很虛弱。

宋程知道她已經竭盡所能在照顧他的情緒，可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壓下五髒六腑的痛意，他出聲反問她：“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世玲一下子靜聲，定定地凝視着他。

說了那麽多，難道都是白費口舌嗎？

宋程漆黑的瞳孔裏，正映着她迷茫的臉。

“永遠都不要拿自己的安危當籌碼！”淡而有力的聲音，從他嗓子裏飄出來。

世玲的目光深深嵌在他眼底，那裏沒有愠怒、傷感和脆弱，只有破釜沉舟的堅決，以及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似的釋然。

他的話化成了一根細線，在她的心瓣上打了個結，細線越收越緊，心髒也跟着收縮再收縮，酸澀鈍痛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