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愛是小心翼翼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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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暴雪。】
【她一個人走進“純白”餐廳,點了糖醋排骨和乾煸豆角。】
【她看起來好像很累,吃飯的時候一直盯着窗外發呆。】
【是不是感情上出了問題?】
沈栀捂住嘴,眼淚洶湧落下。
純白餐廳。
那家她在倫敦暴風雪夜裏偶然走進去的無名中餐廳。
餐廳裏的糖醋排骨和乾煸豆角,她記了很多年。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異國他鄉裏一次幸運的慰藉。
後來傅晏州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她也只是隐約覺得熟悉。
可原來,并不是什麽偶然。
她哭得幾乎看不清字,眼淚砸在紙面上,暈開一小片。
她翻着那些記錄,像在重新走一遍自己走過的路,只是這一次,有人陪着她完整的走完了一遍,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哭到幾乎看不清字。
最後一本日記的最新日期停在她回國捉奸謝景行的前一天。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這樣做可能會對她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我不再看見她被不珍惜了。】
【我願意慢慢治愈她,她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始終這麽覺得。】
【不珍惜她的人,那就讓他永遠失去。】
【如果她不願意,我會放她走。】
【但如果她願意走向我,我絕不會放手。】
沈栀的眼淚砸在紙頁邊緣,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她那天為什麽會那麽準确地撞見謝景行和宋今禾在一起,為什麽傅晏州會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恰好出現。
所有她曾經沒有深想過的細節,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傅晏州知道謝景行不值得。
所以他才殘忍的讓她撞見背叛,也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給她指了一條新的路。
那時候她以為,傅晏州只是需要一位合适的傅太太,而他們的婚姻不過是利益交換,各取所需。
可原來,不是。
從一開始,傅晏州想要的只有她。
她當時提出婚後互不乾涉,一年後離婚。
那時傅晏州坐在她身側,神色淡淡,語氣卻近乎冷淡地說,他的字典裏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她當時只覺得這個男人霸道,不近人情。
可現在再想起來,他終于等到她走向他,又怎麽可能願意放手。
沈栀擡手捂住臉,他明明可以直接沖到酒店把她從周聿白那裏帶走,用他的方式逼她聽解釋。
可是他沒有,他寧可一個人難過,也不敢再逼她。
傅晏州的愛從來不是毫無顧忌的掠奪。
他的愛是小心翼翼的,連靠近她都要反複确認她願不願意。
傅晏州怎麽會這樣。
明明在商場上那樣強勢狠厲的人,明明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去留,可在她面前,他卻把所有鋒芒都收了起來。
他給她退路,給她選擇,給她足夠的自由。
沈栀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帶她回傅家老宅時,淩書雲看她的眼神熟稔又溫柔,像早就知道她遲早會成為傅家的人。
想起傅晏州送她多多,送她國貿商鋪,給她盛騰最高權限門禁卡,替她鋪好月白之後所有能走的路。
他從來沒有把愛挂在嘴邊。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她:沈栀,你可以往前走。
我會在你身後。
沈栀合上日記本,她不能再等了,她要見傅晏州,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