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離了 我們之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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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52離了我們之間,
陸知宜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以至于陳佳念就把她當成了軟柿子,兩年前,陳佳念憑着她和林嶼深之間的問題,各種挑撥離間。陸知宜懶得和她介紹,但她并不傻。
但現在,她都和林嶼深離了婚了,陳佳念還抓着她不放,這就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了。
陸知宜擡頭看着陳佳念那張漂亮精致的臉,溫溫淡淡道,“快三年了,陳小姐怎麽還沒坐上林太太的位置?”
陸知宜早就知道,陳佳念之所以上下蹦噠,就是因為林嶼深不喜歡她。若是林嶼深喜歡她,當初也輪不到她和他結婚。
陳佳念瞬間變了臉,她也不裝了,冷冷地看着陸知宜,“陸小姐留學回來嘴巴倒是長進不少。”
陸知宜微微一笑,“所以,還要聊嗎?”
陳佳念哼了一聲轉身邁着高跟鞋走了出去,她父母是京城高官,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是追着她捧着她。她學歷卓越,她長得漂亮,又長袖善舞,在職場上也混的十分開。
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林嶼深是個例外。
陳佳念離開後,陸知宜進了洗手間,緩了緩心情,有補了個口紅。
等她出來的時候,宴會廳裏更熱鬧了。陳佳念作為京圈的大小姐,人緣自然是好的,所有人都争相和她交談寒暄,她端着京圈大小姐的派頭游刃有餘地游走在衆人之間。
宋星馳也笑容滿面地端着酒杯穿梭在各個大佬之間,想趁機推銷一下公司,順便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麽合作項目,抑或是拉拉投資,忙得是不亦樂乎。
陸知宜難的清淨,找了個角落剛坐下,就有另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這位小姐,一個人?”
在場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陸知宜誰也得罪不起,于是面對誰都是一副溫和笑意,“您好,我是星越科技的技術總監,我和我們老板一起來的。”
陸知宜下巴微揚點了點遠處忙碌應酬的宋星馳,宋星馳也看到了她,遠遠地沖她點頭示意。
胖男人坐在陸知宜身旁的空座位上,一雙眼睛盯着她,讓陸知宜覺得有些不适,她悄摸摸地往旁邊挪了挪。
“我是英達集團副總,我叫王铎,不知您怎麽稱呼。”
陸知宜淡淡一笑,“陸知宜。”
王铎借着酒意,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陸知宜身上打量,帶着毫不掩飾的猥瑣與觊觎。
“陸小姐年紀輕輕,能力就這麽厲害!模樣更是出類拔萃,真是非常難得。”
陸知宜禮貌道謝,“王總謬贊了。”
王铎倒了杯酒,遞給陸知宜,“今晚第一眼見陸小姐王某便被陸小姐的氣質美貌折服,能認識陸小姐真是我的福分。還請陸小姐賞臉,一起喝一杯?”
陸知宜看着王铎遞來的那杯白蘭地,烈酒,她不勝酒力,正琢磨着怎麽拒絕掉。
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熱鬧喧嘩聲,兩人不約而同地都擡頭望過去。大廳入口處,一道挺拔矜貴的身影逆光而入,瞬間便攥住了全場的視線。
林嶼深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利落的肩線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絕佳身形,姿态挺拔卓絕,腕間戴着一條低調奢華的腕表。
他眉眼鋒銳,薄唇微抿,周身萦繞着生人勿近的冷冽與矜貴。作為市值千億的華盛集團實際掌權人,又那麽年輕那麽帥氣,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林嶼深這兩年手裏不光握着華盛,又在海城做了不少新興的投資,今晚海城沖着他來的人不少,但是中場都過了他人還沒出現,許多人都已經失望地覺得他今晚不會來了,沒想到這會峰回路轉。
不少人整理衣襟,連忙快步上前打招呼,眼底堆滿讨好的笑容,妄圖搭上華盛這條資本大船。
林嶼深目光掃過浮華人群,那雙淡漠無波的深邃眼眸落在遠處,一身煙灰色緞面吊帶長裙的女孩正端坐在角落的沙發裏,她皮膚白皙,背脊和脖頸修長又挺拔,臉上妝容清淡,在這滿廳打扮精致的名媛當中顯得格外清雅素淨。在她旁邊,卻坐着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臉上挂着猥瑣的笑容。
林嶼深眉心輕擰,簡單地應付了攔上來的人群,徑直朝着陸知宜走去。
陳佳念在看到林嶼深來了的那一刻,心底湧起一絲狂喜,她放下酒杯提着裙擺便朝林嶼深走去。
“嶼深哥哥,你終于來了。”
陳佳念最慣常的手段,就是喜歡在公共場合刻意拉進她和林嶼深的關系,讓衆人覺得兩人親密無間。
林嶼深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地停留一秒,神色冷淡地皺了皺眉,仿佛陳佳念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不等陳佳念說完,他繞過她,毫不猶豫地離開。
林嶼深不喜歡陳佳念,小時候也只是看在長輩的面子上把她當作妹妹而已。但這兩年陳佳念的表現越來越讓他反感,他不喜歡她這種越界的窺探和沒有邊界感的套近乎。
陳佳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難看與窘迫爬上臉頰,周圍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只覺得顏面盡失。
她咬牙轉身,只見林嶼深走到了陸知宜面前,微微躬身彎腰,不知道說了句什麽,那中年男人十分尴尬地起身離開。
全場的焦點都落在了陸知宜和林嶼深身上。
陸知宜愣住了,她擡頭驚訝地看着林嶼深,宴會過半,她也喝了不少酒,這會酒意有些上頭,臉頰也變得緋紅一片,“林嶼深,你怎麽來了。”
林嶼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從座椅上拉了起來。
陸知宜頭有些暈,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來,“我帶你離開。”
陸知宜不知道林嶼深要乾什麽,但是她敏銳地擦覺到了周圍人分外熱切的注視目光,她低調慣了,不想成為衆人矚目的焦點。
于是只得任由林嶼深攥着她将她拉出了宴會廳,停車場,陸知宜掙開林嶼深的手,皺眉看着他,“多謝林總剛才替我解圍。”
林嶼深低垂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那姓王的是什麽人嗎?”
陸知宜能感覺得到,姓王的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在那種場合下,他也做不了什麽。她只是禮貌的應對一個陌生客戶而已。
“那也和林總無關。”
林嶼深蹙眉,“知宜,你非要這麽跟我說話嗎?”
陸知宜雖然把陳佳念給怼了回去,但她終究還是不舒服,她仰着頭,地下車庫內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瞳仁水光潋滟,但表情卻冷淡,“林總既然來了,不去跟你的佳念妹妹打個招呼,不怕她生氣嗎?”
林嶼深思緒一頓,低着頭靜默地看了陸知宜一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知宜,這個圈子不是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我聽邵祁州說,你進了星越。這麽小的公司能給你什麽?”
陸知宜腦子裏有些混沌,理不清,但她也有些生氣了,“我去什麽公司上班和你好像沒關系吧?”
林嶼深驟然失聲,是啊,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不過是她不要了的前夫而已。
林嶼深默默吸了口氣,望着陸知宜,“我只是擔心你。本來我沒打算過來的,但是邵祁州給我發了你的照片後,我特地趕過來~”
陸知宜也怔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林嶼深,你這麽說,會讓我覺得你對我這個前妻舊情難忘~”
林嶼深還沒來及開口,陸知宜笑容斂起,眸色清冷,“可是我們之間,有舊情嗎?”
難道不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嗎?
林嶼深眼底的情緒晦澀難辯,沉沉地望着她冷清的眉眼,原本這雙眼睛看着他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溫柔和缱绻,如今卻只剩下冰冷和陌生。
過去的時光,就像是一場幻夢。
自從上次在酒吧裏遇到之後,林嶼深腦海中某些東西仿佛被擊破了,漸漸地碎裂坍塌。某些深埋在心底的東西呼之欲出。
他一直以為陸知宜和那個攝影師在一起了,可是那天晚上,她卻又拉着那個男明星說是自己男朋友。
那晚,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酒醒之後,邵祁州就跟他分析了一下,甚至不惜還去查了賀循這兩年的行程。
明星的行程都是公開透明的,想知道不難。
所以,賀循并不是她男朋友。
“為什麽沒有?”
林嶼深定定看着陸知宜。
陸知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不知道林嶼深今晚鬧這出究竟是什麽意思,經歷過一場失敗的婚姻之後,她收起了那顆敏感又脆弱的心,用層層的防備來保護着它避免二次傷害。
兩人僵持的時候,宋星馳追了出來。
“知宜,沒事吧?”
衆目睽睽之下,林嶼深将陸知宜拉出宴會廳。林嶼深的身份衆所周知,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陸知宜究竟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兩人離開後,宴會廳裏竊竊私語都是在讨論林嶼深和陸知宜的。
人是宋星馳帶過來的,所以他不放心,只好丢下潛在客戶追出來看看。
陸知宜大學就結婚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更別提現在還離了。
宋星馳氣喘籲籲地停在兩人身旁,再次疑惑地看向了林嶼深,京城林家,華盛集團的實際掌控人——宋星馳雖然沒見過,但是現在他也就知道了。
陸知宜轉身,看向宋星馳,“抱歉,師兄,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宋星馳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林嶼深,只覺得兩人之間氣氛難明,他也不好問什麽,只是微笑着沖林嶼深點了點頭,“林總您好,我是陸知宜的大學師兄,星越科技的創始人。”
林嶼深淡淡地看了宋星馳一眼,漠然點頭,“你好。”
宋星馳又看了看陸知宜,“所以,你們兩人認識啊。”
陸知宜知道宋星馳弄到今晚的邀請函有多不容易,所以也不想耽誤他時間,于是道,“師兄,我有點喝醉了。待會我先回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宋星馳放下心來,再次看向林嶼深,“那林總,我就先上去了。”
林嶼深點了點頭。
宋星馳離開後,陸知宜也準備打個車回家。
林嶼深卻拉開車門,對陸知宜道,“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陸知宜不想麻煩他,一面打開手機叫車,一面轉身向地下車庫外走去。
沒想到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下的還不小。來參加宴會的時候沒下雨,所以陸知宜沒帶傘。她站在地庫門口,仰頭看着外面密集的雨簾。
海城的夏天,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錄制宜抱着肩膀站在角落裏,林嶼深開着車子停在了車庫出口的斜坡上,他搖下車窗。
“下雨,車子難打,我送你。”
陸知宜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麽,她抿着唇,不去理會林嶼深,努力刷新着手機打車。
這個時間段,又下着雨,打車排隊都排到一個小時後了。
車庫後面又出來一輛車,但是林嶼深的車子就擋在出口處,大有一種你不上車我就不開走的堅定。
後面的車子急了,開始打喇叭催促。
林嶼深不急不慢踩着剎車望着陸知宜,“知宜,上車。”
陸知宜被後面的鳴笛聲催的耳朵嗡嗡直響,雨太大,她穿成這樣又不方便跑出去。
她咬了咬牙,權衡一下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那一瞬,林嶼深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他偏頭提醒,“知宜,系好安全帶。”
陸知宜扭過頭,拉出安全帶扣上,後面的車子還在摁喇叭,林嶼深恍若未聞。
陸知宜皺眉,“你快點開出去。”
林嶼深一面松了剎車帶起油門,一面問她,“你住哪裏?”
陸知宜打開手機,取消掉打車排隊,然後開了個導航。
黑色的賓利使出地下車庫後,大雨瓢潑而下,黑沉沉的夜空像是被濃墨進透了。
雨聲噼裏啪啦地砸在車窗上,林嶼深修長的手指劃過方向盤,順着導航給出的指引轉彎,彙入車流。
周圍繁華的商圈,街邊林立的霓虹招牌,萬家燈火都被這厚重濃郁的雨霧模糊了輪廓,化作了一片片朦胧晃動的光影飛速消失在後視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