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卡片:“差點弄髒我同桌衣服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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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卡片:“差點弄髒我同桌衣服了。”
林聽能明顯感受到裴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專注了些,她下意識擡手,遮住手臂上的濕疹疤痕。
早知道就穿件外套來了。
在她的懊惱消散前,裴寂先一步別開眼,微微颔首,“你好。”
她乾巴巴地依樣畫葫蘆:“你好。”
不怎麽正式的場合,對話卻顯得呆板嚴肅,又異常禮貌、生分,宛若國際領導會晤。
林聽莫名想笑,轉瞬就笑不出來了,怪她太敏感,一霎工夫就發現了他根本沒認出她,只有她還記得那一晚柔軟月色下的他。
她忍不住開始後悔要是那晚她能摘下棒球帽,不故作冷漠,而是多和他講幾句話,他對她的印象會不會比現在要深一些?
可當她想到昨天對他豎中指這事,突然又覺他沒記住她是件好事。
原來單方面在意一個人,會是這種感受,遇到任何和他相關的事,總能拆分出兩種情緒,一種是遺憾,另一種是慶幸。
林聽心不在焉的,随手拿了串烤串塞進嘴裏,牛肉上的辣椒粉嗆得她重重咳嗽起來。
她是真的吃不了一點辣。
丁倩雯忙給她遞水,邊撫摸她的背邊說:“你怎麽偏偏拿了辣椒粉最多的那串?”
林聽喝了一大口冰水,勉強壓下喉間的不适,啞着嗓子回:“大概是運氣好吧。”
丁倩雯把沒有辣椒的烤串全都挑出來,“這些你拿去吃。”
林聽遲疑着說:“我覺得我也不是不能吃辣。”
她剛才有注意到,裴寂很喜歡吃辣,筷子夾的菜全是打包回來的川菜,杭幫菜一口沒動。
丁倩雯認定她在說笑話,“你和我出去什麽時候吃過加辣加麻的東西?”
“能的。”她堅持。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瞎話,林聽又咬下一大口被辣椒粉裹住的牛肉,故作平靜地吞咽。
趕在被丁倩雯注意到眼底不斷上湧的水霧前,她借口說要去趟衛生間。
一樓衛生間被人占了,林聽跑到二樓,路過其中一個房間時,聽見婁望高昂的嗓門:“誰說棘龍最牛批,明明白熊龍比它厲害,起碼人家能成為極地之主,可要是把棘龍丢到那地方,只不準兩天它就被凍死了。”
高源據理力争:“你怎麽不說把白熊龍丢到棘龍那塊領地,哦別說棘龍了,估計連吃草的劍龍都打不過吧。”
“你放屁!”
“什麽屁不屁的,這麽想吃屁,行啊,我這就放給你聽——噗——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這是在逼我用魔法打敗魔法——噗——噗——噗。”
林聽簡直沒耳朵聽了。
男生也太幼稚了,都到這年紀居然還會為了已經變成化石的恐龍吵架。
真希望那些活了幾千萬年的老古董能分點成熟給他們。
也不知道裴寂平時是怎麽忍受他們的。
正這麽想着,插進來一聲:“你倆能不能消停點,別再用嘴放屁了。”
裴寂不緊不慢地續上:“地上跑的,能有天上飛的厲害?至少人家想飛到哪兒,就飛到哪兒。”
林聽沉默了。
婁望對此嗤之以鼻,“你說翼龍啊,确實挺能飛的,不過也沒見它飛出歷史的洪荒啊。”
林聽初三時的同桌,是個不折不扣的恐龍腦,他經常給林聽普及和恐龍相關的知識,還會帶圖集給她看,林聽記性好,到現在還記得封面那張恐龍家族大合照。
翼龍長得确實要比棘龍和白熊龍眉清目秀,更重要的是它……會飛,其他倆呆瓜只能在陸地蹦蹦跳跳。
這個想法一蹦出來,林聽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遲鈍地意識到裴寂已經悄無聲息地成為她生活裏的特例,好像不論他做什麽,她都能看到他身上異常的閃光點,連帶着他詭異的愛好都看得無比順眼。
裏面婁望還在吐槽:“這麽喜歡會飛的,我看你以後找女朋友也找個鳥人吧。”
裴寂反唇相譏:“你可以把自己嫁去極地,找個冰雪女王,沒準她一高興,能賞你個冰雪驸馬當當。”
婁望:“……滾。”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高源笑出了鵝叫。
斷斷續續的波浪音持續一陣,門從裏面打開,裴寂的臉露出來,看得林聽心跳陡然漏了兩拍。
他沒問她是不是在偷聽,反手合上門,下巴微偏,朝走廊盡頭一點,“洗手間在那。”
林聽遲緩地哦一聲,“謝謝。”
裴寂淡聲回了句“沒事”。
“那個——”她遲疑着開口。
“嗯?”
“生——”
二樓過道燈光突然跳滅。
林聽未能說完的話被黑暗吞噬。
沒多久,一個素未謀面的男生端着生日蛋糕出現,上面插着一根蠟燭,火光忽明忽暗,在他身後還跟着不少人,一聲“surprise”後,齊齊高唱生日快樂歌。
婁望和高源循着動靜,推開房門。
真正的驚喜在男生踩上最後一節臺階時降臨,他險些被絆倒在地,手裏的蛋糕筆直地朝着林聽飛去。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其餘人都始料未及,林聽雙腳動彈不了,眼睜睜看着奶油蛋糕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到半米距離時,身前被人擋住。
蛋糕連同底托一并砸在裴寂胸膛,好在蠟燭插得松松垮垮的,半路就脫離了糕體,掉到地板上,沒能把他T恤燒着。
聽取“卧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