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微信:貫穿她整個青春期的心上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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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輕笑一聲,不答反問:“你們是憑借什麽認為我會放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到剛用诨話侮辱過她的男人身上?”
他的語氣平緩,沒有出現任何質疑的重音,像是真對這個問題産生了好奇心。
陳現面露難堪之色,調整微表情後輕言慢笑,“那你就只能去找別人要聯系方式了。”
說完,和趙向恒一前一後離開。
裴寂收回視線,開始權衡把身份證存放在酒館夠不夠安全,實在不行,送到派出所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這時視線裏進來兩個陌生女人,其中一人開口:“你是想要林枕溪的聯系方式嗎?”
裴寂嗯一聲,“你們認識她?”
“算認識吧,今晚我們一起的,互相加了微信,你要是想找她,我把名片推送給你。”
裴寂看她兩秒,解鎖手機,亮出自己的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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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身份證意外丢失這事,林枕溪渾然不知。
上車後,方梨看着林枕溪,心裏話脫口而出:“你真的好矛盾哦,有時候非常溫柔,有時候又很尖銳,就像剛才,把那倆男的堵得啞口無言。”
林枕溪實話實說,将自我剖析得很到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變得刻薄。”
“也不能說是刻薄……等會,你今晚心情真的不好嗎?是因為我強行把你拉過來?還是因為那倆男的賊眉鼠眼,讓你不舒服了?”
方梨一頓,面露赧然之色,“好像不管哪種,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
林枕溪選了個盡量不會讓她愧疚的理由,“去洗手間的時候,聽見那倆男的在開黃腔,很下頭。”
方梨還是有些自責,“都怪我,被他倆的顏值迷了心竅,都忘記做人品背調了。”
“沒事,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了。”知道她是出于好意,所以沒辦法責怪,即便林枕溪自己并不需要。
方梨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下回我一定給你找個又帥人品又好的。”
林枕溪嘆氣,把話攤開說:“我目前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多認識些——”
“也不是很想去結交新朋友,”她認真說,“現在這種生活模式對我來說挺好的,真的。”
回到家後,林枕溪算了下這次的社交時間,兩小時又十五分鐘,打破了這半年的記錄,怪不得能量會透支。
洗完澡,她直接趴到床上,白露跟着跳上床,踩上她的背。
力道不重,林枕溪權當在做馬殺雞,舒服地哼出聲。
今晚裴寂的臉奇跡般地沒有糾纏她太久,沒一會她就睡了過去,第一次睜眼時,窗外天光大亮,白露已經回到它的小窩。
林枕溪的睡眠障礙比較複雜,失眠、多夢、頻繁驚醒的同時,也有嗜睡的毛病,一進入這種狀态,就能斷斷續續睡上十幾個鐘頭。
第二次被丁倩雯發來的消息吵醒時,她的身體還沉得要命,四肢像被無形的手牢牢固定住。
她掙紮着拿起手機,掃了眼時間,11:27,然後将屏幕貼在臉上,手臂垂落回去。
本來就累到擡不起眼皮,只要是不尖銳的聲音落到耳朵裏都自帶催眠的效果。
導致丁倩雯還在那邊侃侃而談,她什麽都沒聽進去,含糊應了幾聲,手機自由落體,滑到被子上,連電話什麽時候挂斷的都不知道。
下午四點,她才徹底從夢境裏找回三魂六魄,給丁倩雯回撥了通電話:“我睡迷糊了,你中午和我說什麽來着?”
丁倩雯笑到不行,“你在電話裏跟小豬一樣哼哼唧唧的,我一猜就知道你又睡迷糊了。”
林枕溪臉一紅,氣勢全無地替自己解釋了句:“最近比較缺覺。”
丁倩雯不再調侃,拐回正題:“前兩天我去海島出差,給你和Lucy寄了一箱芒果過去,你收到沒有?”
林枕溪摁下免提鍵後點開菜鳥,“還在派送中,應該傍晚就能到。”
“那就好,我本來還怕這兩天到不了,你又連着被困在醫院一個多月,這箱芒果可怎麽辦?”
“可以轉寄到醫院的。”
“得了吧,以你的性格,估計自己吃不到兩個,全被你同事拿去瓜分了。”
“那應該不會,芒果在醫院是禁忌水果,沒幾個敢吃。”
丁倩雯想起确實有這個說法,不再調侃她,“這段時間你盡量多回家吧,消滅不完的芒果,也別硬吃,到時候直接扔了。”
“好。”
芒果在飯點前送到,林枕溪懶得煮泡面,挑了兩個大的對付一餐,遛完白露後,丁倩雯又來找她,發的微信消息:【前段時間,婁望在群裏提了句他姑媽确診了胰腺癌晚期,本人不打算治療,想轉到臨終關懷醫院,還問我們荊海有沒有這種靠譜的醫療機構,我一時沒忍住說你現在就在荊海最大的安寧療護中心任職,半小時前他來找我,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林枕溪恍惚幾秒,回神後看見丁倩雯發來一個下跪道歉的表情包。
林枕溪沒生氣,安撫道:【不是什麽需要隐瞞的秘密,說了就說了吧,我的微信你也可以推給他。】
丁倩雯:【我不是在意這個。】
丁倩雯:【裴寂也在荊海。】
丁倩雯是在大二那年,聽見林枕溪親口承認自己喜歡裴寂,過去這麽多年,她不能确定裴寂是否還會對林枕溪造成影響。
要是婁望真和林枕溪聯系上了,作為婁望最好的發小,林枕溪避免不了會和裴寂發生接觸。
十二年前無疾而終的愛慕,十二年後,就一定會有結果嗎?誰也無法保證。
唯一能确信的是,一旦林枕溪埋在心底的情愫死灰複燃,在這場不對等的感情裏,她注定會再次受到傷害。
這也是丁倩雯不想看到的事。
林枕溪解讀出丁倩雯的話外音,平靜地抛出去一個炸彈:【我知道他在荊海。】
丁倩雯:【?】
林枕溪:【我見過他了。】
林枕溪:【不過他沒認出我。】
丁倩雯小心翼翼地問:【你現在還喜歡他麽?】
手指懸空幾秒,林枕溪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我從兩年前就不要再喜歡他了?】
丁倩雯深谙她的倔脾氣,半信半疑地問:【真沒感覺了?】
謊言總被心跳戳穿,林枕溪索性坦誠删除對話框裏的“當然”,重新敲下:【感覺還是有的。】
【但我想這不是喜歡,只是喜歡産生的後遺症。】
離開明港後,林枕溪沒再得過濕疹,這是距離拉遠的好處。
卻依舊會陷入缺氧的泥潭裏,頻率不高不低,是暗戀無果的壞處,似幻肢痛,也像一場重大疾病的後遺症。
丁倩雯最後還是将林枕溪的名片推薦給了婁望。
二十分鐘後,通訊錄彈出新的好友請求,頭像是一幅塗鴉作品,底色呈現紅藍漸變,正中央有個漂浮着的人影。
這人什麽信息都沒備注,林枕溪想當然地以為他就是婁望,通過申請。
在和不太熟悉的人聊天時,她很少做主動的那一方,等着婁望先開口。
大約過了半分鐘。
Ani:【剛才忘記備注了。】
林枕溪莫名其妙,這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值得他單獨拎出來說明?
還有,這語氣也太不像婁望了。
林枕溪正在懷疑,對面又發來一條:【林小姐,昨天晚上我在Wgs酒館門口撿到了你的身份證,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好當面把證件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