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餐:他的喉結被她的氣息吹拂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2章早餐:他的喉結被她的氣息吹拂着
林枕溪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搖搖頭說:“我是認真的,不過我假期比較少,這段時間不一定有空。”
“無所謂,就按照你的空餘時間來。”
她大腦龜速運轉,用商量的口吻提議:“那要不就今晚吧?”
距離她值班還有一段時間,足夠吃完一頓飯,附近的餐飲店也不少,其中有家川菜館環境和服務都不錯,味道偏正宗,應該挺符合他口味。
“你方便的話,我沒問題。”
林枕溪點頭說方便的,低垂的視線對上他手裏的紙袋,“你提着的這兩杯星冰樂裏有一杯是要給別人的吧?那你先上去給他,我在這兒等你。”
“不用。”說話的同時,裴寂掏出手機,在對面接通前說:“我讓他自己下來拿。”
恰好這時,林枕溪兜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接起,神情越來越嚴肅。
在裴寂的視角裏,她的眉心快攏起成一座小山,緊接着就看見她一聲不吭地轉身推開側門,提着包裝袋飛奔至直達電梯前,不到兩秒,拐進另一側的安全通道。
婁望的聲音将他游離的意識拉攏回來,“光打電話不張嘴,算什麽意思,擱這調戲我呢?”
裴寂邊說邊往自動玻璃門走去,“幫你查查你手機有沒有欠費。”
婁望張口見來,“欠了一個億呢,怎麽你要替我還債?”
說完沒幾秒,手機進來一條消息,告訴他剛才號碼成功充值進十塊錢。
他陰測測笑了聲,“這得抹了多少個零頭?”
“本來想給你充五十,想到你這杯星冰樂四十,抵完也就只剩十塊了。”
婁望罵罵咧咧一陣後掐斷電話,裴寂差不多坐上直升梯,進病房後,把飲料遞給婁望,婁望對着已經化了大半的沙冰,好氣又好笑,“你這一趟真夠久的。”
“你要是嫌棄,自己去買。”
婁望撇撇嘴,插進吸管吸了兩口,“你來醫院前吃過飯沒有?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去附近吃點。”
醫院統一發放的家屬餐,味道淡出鳥,裴寂去星巴克的路上,他飛快扒了兩口,現在胃已經空了。
“你自己去吃吧,”裴寂淡聲說,“我吃過了。”
兩小時後,裴寂回到家,收到林枕溪的道歉:【不好意思,臨時出現了點狀況把你撇下了,下次再請你吃飯吧。】
裴寂回了個“好”。
說是下次,事實上兩個人都忙,彼此的職業又毫不相關,誰都不清楚這個承諾何時才能生效。
時間快進到第三周周五傍晚,婁望母親打掃衛生時閃到腰,周六婁望得陪同她去做理療,不得已讓裴寂幫忙照看兩天。
這是裴寂第五次來康瑞探望婁書文,之前三次,他都沒再遇到過林枕溪。
本以為這次待得時間久,兩天內頻繁見面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一直到固定的查房時間,裴寂都沒見到她。
來的是另一個女醫生,工牌上寫着“黃幸妤”,裴寂抽空問她:“林醫生今天沒上班嗎?”
黃幸妤看過去,淡聲說:“她身體不舒服,請了半天假。”
裴寂沒再多問,中午去外面吃飯回來路過護士站,聽見倆護士在閑談。
“這是林醫生這個月第二次因為低血糖暈倒了吧?我真不明白她這麽拼做什麽,都沒有加班費,還天天沒日沒夜地工作,對比起來,黃醫生可真是舒坦。”
“我聽說她是燕大畢業的高材生,北城市一的陳淨風教授你們知道不?國內心外科的權威專家,她就是他學生,真不明白她為什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來康瑞工作?”
裴寂腳尖轉了九十度,上前,胳膊搭上咨詢臺,曲指輕扣臺面,等人看過來,禮貌一笑,“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說的是林枕溪醫生嗎?”
短頭發護士反問:“你是?”
“我是她——”裴寂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比較難界定,若說是老同學,但他并不記得“林聽”,難免心虛,說是她病人的家屬,這兩名護士怕不會再多透露她信息。
他斂神說:“朋友。”
兩名護士曲解了他停頓的原因,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在這倆字前加了個“男”,依舊是那短頭發護士開的口:“林醫生現在在二樓輸液室,靠西邊的直升梯下去,右拐第二個房間就是。”
輸液室是給病人家屬準備的,被隔簾劃成四個等分床位,一眼看過去,第二間房只有靠窗那塊拉着簾子,裴寂猜測林枕溪正躺在那兒休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掀開一道縫隙,确認是她後,從縫隙裏進去。
床邊放着一張圓凳,但他沒坐下,站在床尾,第二次認真凝視起這張臉。
她的眼皮薄薄的一片,皮膚又是近乎病态的白,他能借窗外掩映進來的日色,看清上面錯雜的纖細血管。
右眼眼尾一粒小痣更惹眼,靜态時,像停栖着一只鳳尾蝶。
她的嘴唇沒什麽血色,下巴緊瘦,肩膀有種被人為削直的瘦削感,單薄到毫無攻擊性。
-
沒有人來打擾,也沒電話進來,林枕溪這一覺睡到傍晚,恰好遇到方梨來看她,還給她帶了飯。
林枕溪沒什麽胃口,但還是喝下了半碗粥,收拾垃圾的時候,方梨笑嘻嘻地開口:“可以啊你。”
方梨朝她擠眉弄眼,“什麽時候談了個那麽帥的男朋友,居然還瞞着我不說。”
林枕溪滿頭霧水,“什麽男朋友?”
“你暈倒後有人來看過你,長得可帥了,個高腿長的,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林枕溪腦袋裏蹦出一張臉,“他是不是有一邊耳朵打了耳洞?”
“有那麽帥的一張臉在,我怎麽會去注意他耳朵?不過看着挺貴氣的,身上穿戴的好像都是名牌,對了,他眼睛特漂亮,乍一看,有點像混血。”
除了那人,不會再有別人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林枕溪淡聲說。
方梨半信半疑,“那是追求者?”
林枕溪差點聽笑了,“是我一同學,也是我一病人家屬,估計是從哪聽說我暈倒了,出于情面,來看了我一眼。”
“老同學啊?”方梨遺憾了兩秒,再次喜上眉梢,“老同學好啊!知根知底,比起聯誼靠譜多了,可以試着發展發展哈。”
林枕溪學她的語氣,“發展不了一點哈。”
“……”
方梨被一通電話叫走不久,林枕溪也準備回科室了,離開前,忽然瞥見病床櫃上放着一盒德芙榛仁葡萄乾巧克力。
她打開蓋子,取出其中一塊,撕開包裝,咬下三分之一含進嘴裏,巧克力很快在唇齒間融化開,又甜又膩。
大概是白天睡了太久,一整個晚上,林枕溪精力充沛到怎麽也揮霍不完,不僅補完拖欠近一周的論文,還替其他樓層的值班醫師查了房,查到自己那層時,看見躺在躺椅上雙眼緊阖的裴寂。
他個子實在高,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在躺椅上橫出一大截,毯子幾乎全掉到了地上。
她上前撿起,輕輕拍了拍,重新蓋到他身上。
那會是淩晨四點,窗外天色是深沉的克萊因藍,像夜晚的人造湖泊,靜谧到聽不到任何雜音。
猝不及防的,有人往平靜的湖面丢下一粒石子。
層層的漣漪裏,林枕溪看見自己手腕猛地被他拽住。
男人的掌心并不柔軟,比女人的要堅硬許多,乾燥又滾燙。
兩個人相貼的肌膚毫無遮蔽,卻像抹了層沙礫,刮得林枕溪身體陣陣發癢。
“我剛才看你毯子滑地上了,想給你蓋上。”她出聲解釋,打破微妙的僵局。
裴寂睡眼惺忪地哦了聲,“謝謝。”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