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秘密:這一刻,他突然很想親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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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我們回去好不好?”
洛珈忙搖頭,雙手合十,擺在胸前,“這是我最後一個生日了,姐姐就讓我多監工一會吧。”
林枕溪妥協,“那就只能再待一小會。”
“嗯嗯。”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枕溪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洛珈身上,一見她狀況不對,就繞回她身邊,半蹲着看她,用玩笑的語氣說:“女王陛下,請立刻随臣移駕寝宮。”
洛珈勉為其難地應了聲“行吧”。
然而一回自己病房,洛珈就跟滿血複活了一樣,也沒那麽困了,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長,等林枕溪問她怎麽了,她毫不拐彎抹角地下了個結論:“你肯定喜歡他。”
林枕溪裝傻充愣,“這回又是哪個他?”
“經常送你來醫院的長腿歐巴。”
林枕溪目光挪開兩秒,轉了回去,“韓劇看太多了?長腿歐巴都蹦出來了。”
“你別轉移話題,我這可都是有依據的!”洛珈挺直腰杆,“你一進門,第一眼看向的就是他!他站在角落你都能注意到,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林枕溪迎上她咄咄逼人的眼神,煞有其事道:“也可能是我有斜視的毛病。”
洛珈說不過嘴巴上凝着層水泥的人,靠在床頭,悶悶不樂地看她。
林枕溪湊近,“生氣了?”
洛珈翻了個白眼,“我這哪叫生氣了,是壓根對你沒氣了,好嗎?”
林枕溪故意逗她,厚着臉皮應了聲“好”。
洛珈氣更加不打一處來,身體傳來的痛苦反倒沒這麽強烈了,沒一會,又黏了上去,“姐姐,說真的,有時候我感覺自己離你很近,可有時候,又感覺離你很遠,好像不管看到的哪個你,都不是真實、完整的你。”
林枕溪沒搭腔,洛珈繼續往下說:“之前我在網上看到過一種說法,像你這樣的,要麽是特會裝,要麽就是心裏藏着太多事了,這些事把你圍了起來,圍成一座滴水不漏的城牆堡壘。”
林枕溪笑笑,“很正常啊,每個人都有無法對外訴說的秘密。”
洛珈趁機問:“那你的秘密是他嗎?”
林枕溪順着她的話深入思考了會,得出一個結論:她的秘密和傷疤有很多,但裴寂好像是最沒必要宣之于口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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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一次性不能塞太多人,洛珈生日當天,前來祝賀的人是分批進來的,送的禮物占了滿滿一房間。
林枕溪有工作要忙,最晚過去,路上聽見有志願者用一種極度惋惜的口吻感慨了句:“可惜啊,才十五歲人就要沒了。”
只有林枕溪看到了走廊另一頭的洛珈,料定這話她一字不差地全聽到了。
洛珈先朝她擠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然後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志願者身邊,雙手叉腰,故意板着臉教育道:“你們怎麽能以生命的長度去衡量生命的價值呢?我覺得我挺好的啊,就算生病了,也該吃吃該喝喝,總之來世界的這一遭,我一點都不後悔,也沒留下任何遺憾。”
林枕溪知道這最後一句是假話,但她沒有戳穿。
本想陪洛珈回病房,突然接到一則緊急呼叫,忙完是半小時後的事。
過道很安靜,襯出病房裏壓抑的啜泣聲格外明顯。
林枕溪把高擡的手收了回去,靠在牆邊等了很久,裏面的動靜才消失,又過了二十分鐘,她推開病房門。
洛珈一看到她,雙手環胸,擺出氣鼓鼓的模樣,“我還以為你今晚都不會來了呢。”
“那我現在走?”
“走吧走吧,把禮物留下就行。”
林枕溪笑了笑,把精心包裝過的禮盒遞過去,洛珈直接當她的面拆開。
天藍色的馬克杯上已經重新黏合上,但沒能遮蓋掉破碎過的痕跡,即便如此,洛珈還是很驚喜,“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林枕溪說:“這個是我和你的長腿歐巴一起拼的,不能算生日禮物,我另外還給你準備了別的。”
洛珈忙擺手,“別別別,千萬別跳舞。”
“……”
“姐姐要真想給我禮物,那就在我離開後,給我折艘小船吧。”
出乎意料的答案,林枕溪愣了愣。
“我知道每次有病人去世,你都會取下病房門口的患者信息牌,折成千紙鶴,但比起當只自由自在的鳥,我還是更想成為一艘能在海上漂泊的船,看起來居無定所的,實際上哪哪都是家。”
林枕溪盯住她的笑臉看了很久,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好”。
緩沖幾秒,笑容重新提上嘴角,“不過我準備的禮物還是得給你。”
洛珈一臉“敗給你了”,“你要真這麽想跳舞,那就跳吧。”
林枕溪沒好氣地說:“我至于在你生日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揭自己的短嗎?”
“那是什麽?”
“送你一個你最想知道的秘密。”
洛珈眼睛直冒精光。
林枕溪聲音突然輕下來,“我曾經很喜歡他,喜歡了整整十年。”
洛珈驚愕,默默算了算時間:“那你是從十八歲就喜歡他的呀?”
林枕溪搖頭,“是從十六歲開始的,兩年前我就決定不喜歡他了。”
“為什麽?他做了讓你下頭的事嗎?”
“你覺得他像是那種會做出下頭行為的人嗎?”
洛珈把頭搖成撥浪鼓,右手握成拳給自己打氣,“我要是早生個幾年,我也追他,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林枕溪被她逗笑,瞬間覺得這個話題都變得輕松了。
“他沒有做出過任何讓我讨厭的事,我也不是不想繼續喜歡他,而是我實在沒力氣繼續喜歡他了。”
洛珈努力消化這串信息,未果,努努嘴,“你們成年人怎麽活得彎彎繞繞的,好沒勁,幸好我等不到成年的那一天了。”
幸好。
她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着最沉重的字眼,林枕溪心髒産生短暫的抽痛。
從中午開始,林枕溪就沒怎麽吃,離開病房後,去新開的面包店買了個肉桂卷,照舊一個人坐到圓形花壇邊安靜地吃。
這家店用料實打實的足,肉桂的味道很重,不太合她口味,吃到最後,膩得厲害,只剩下機械的吞咽動作。
喉嚨卡得很痛,眼眶也一片酸脹,感覺滲出了點潮濕的液體,但還是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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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從方梨那兒得知林枕溪今晚又得值班,洛珈生日宴會結束後,他沒立刻離開,晚上九點,去星巴克買了紅茶咖啡拿鐵鴛鴦,回來的路上經過環形廣場,意外捕獲到林枕溪身影。
他沒想跟蹤,只是她的狀态實在奇怪,而他的腳步也不受控制。
一路跟到花壇邊,他才停下,隔着一段距離看她。
她的姿态很平靜,平靜地望着前方,平靜地發着呆,眼眶卻是紅的,裹挾着濃烈的情緒。
像一只蚌殼,關閉了嚴陣以待的模式,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條縫隙,露出裏面柔軟的貝肉。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