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借口:“拒絕我是你的權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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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借口:“拒絕我是你的權利。”
林枕溪不是沒有被人追求過。
大學那會,她整個人和脫胎換骨一樣,臉上的嬰兒肥退去,五官更加立體精致,身上也長了肉,不再瘦巴巴到看着像只剩下一副骨架。
沈露西也會經常給她發去穿搭指南,有時是時尚品牌合作方贈送的禮品,價格對普通大學生來說,算是不菲,款式也新穎,穿戴在身上恰到好處。
搭配一身清冷孤傲的氣質,走到那兒,都招人眼球,慢慢的,打趣她是醫學系系花的人越來越多。
她參加的活動很多,社團也加了好幾個,因随和、善解人意的性格,很快在各個圈子收獲到好人緣。
其中不乏愛慕她的男生,但她就和對待李則敘那般,一視同仁地狠心拒絕了。
見她态度堅決,燕大那些天之驕子又個個心高氣傲,沒再死纏爛打。
那裴寂呢?
他說要追求她,可要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甩冷臉給他看,他又能堅持多久?
林枕溪想找個機會把話說得更直白,又怕太殘忍,會傷害到他,進退兩難之際,裴寂發來視頻通話請求。
微信是那天他來家裏後,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的。
她條件反射地摁下拒接鍵。
沒幾秒,裴寂問:【在忙嗎?】
他給她找了個合适又體面的借口,林枕溪領情的同時,升起一種微妙的羞恥感。
她做不到臉不紅心不跳地順着他臺階往下走,只能跳過這個話題,問:【你找我什麽事?】
裴寂:【想看看白露。】
這個借口用過太多次,早就失效,林枕溪也能強迫自己狠下心拒絕,但前提是沒有白露這個變數。
白露像有所預感那般,擡起腦袋,露出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
這幾天它又蔫得過分,現在難得恢複些活力,還是以這種撒嬌的姿态,林枕溪的心霎時軟下一角,主動撥去通話請求。
屏幕一亮起,白露就拱進林枕溪懷裏,沖裴寂汪了聲。
之後那幾分鐘裏,幾乎是裴寂說一句,它就汪一聲,一人一狗跟唱雙簧似的,氣氛一直沒冷下來。
捱到白露從自己懷裏跑開,林枕溪拿出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機,關閉攝像頭,對着聽筒說:“沒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先別挂。”
裴寂一記直球打過去,“想看看白露是真的,找個機會見見你、和你說說話也是真的。”
這種行為本身算是居心不良,被他用坦蕩直率的語氣說出,也變得有道理起來,她生不出任何反感的情緒。
只覺胸腔裏有顆檸檬爆炸了,更尖銳的澀意像雨霧一般彌漫開,忘了是第幾次又開始勾動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這句話已經足夠讓她為難,然而更折磨她的還在後頭。
他又一次叫她“林枕溪”,她很輕地嗯了聲。
“我知道你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愛放在我身上,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先重新讓你愛上你自己,等到你有餘力了,再去喜歡我吧。”
耳膜很燙,林枕溪下意識掐斷電話,握住手機的手指攥得很緊,掌心很快也變熱了。
不同的情緒都堆積在胸口,心髒跳得有些費力,她放慢呼氣吐氣的節奏,循環多次,終于讓心跳恢複正常頻率。
當天晚上,她又一次失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二天上午剛結束工作,收到裴寂的消息,是幾個音頻鏈接。
裴寂:【這幾個是Paras主頁所有音頻裏最助眠的,你試試。】
林枕溪關注點很偏:【你把她所有音頻都聽了?】
裴寂以為這個“她”是随手一打,沒有放在心上,想當然地回:【對,她的音頻質量都不錯。】
林枕溪:【我知道。】
發完又覺得這三個字有自賣自誇的嫌疑,連忙補充:【你以前跟我提起過。】
裴寂:【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
林枕溪回了個點頭的表情包。
裴寂:【我還點開過幾個評論區,雖然不知道她現實生活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單看她和粉絲的互動,可以看出她這人很真誠。】
林枕溪手指一頓,沒來由想起很多年前沈露西告訴過自己:裴寂喜歡真誠的女生。
Paras皮下是她,他喜歡她,又說Paras真誠,那他喜歡她的根本原因是她真誠?
她想把話問明白,猶豫一會,只回了聲:【可能吧。】
這個話題沒再繼續下去,十分鐘後裴寂又說:【你要是還沒吃飯的話,我讓助理給你送來了飯,放在一樓大廳前臺,吃不下,可以分給你的同事。】
其實在他告訴她他平時的飲食都由私廚負責後,到他告白前的這段時間裏,他有叫助理送來過這位廚師親手做的料理,還說以後每隔半個月都會讓她品嘗一次新菜系。
算上時間,新的半個月又到了。
她很清楚他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但偏偏前幾天他親口對她說要好好追求她,她沒法不多想,更想向他求證:這也是他追求人的一環嗎?
她心不在焉地下樓拿了餐食,路上遇到方梨,方梨問:“不是說好今天中午我來點外賣的嗎?”
“這不是我點的,別人送的。”
方梨一下子猜中,“那個姓裴的大長腿帥哥?”
林枕溪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那他挺上心的,今早我才跟他說你昨晚沒睡好,今天精神狀态不太行,轉頭他就連飯都送來了。”
說完,方梨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把嘴巴合上。
林枕溪一頓,難怪裴寂會突然給她發那些助眠音頻。
她還捕捉到另一個信息點,“你和他什麽時候加上的微信?”
方梨眯眼看她,“怎麽,吃醋了?”
林枕溪搖搖頭,“只是好奇。”
方梨斂起調侃的表情,實話實說:“上回你大腿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嗎?等你休假回來的第二天,他到醫院找你,可能是想看你有沒有好點吧,但沒遇上你,又有急事,就沒有久留,跟我互加了微信,說要是你那傷變嚴重了,第一時間告訴他。”
林枕溪愣了好一會兒。
方梨觑着她的反應,“那會我就覺得你倆不對勁,至少不是普通朋友,有時候你看他的眼神也挺奇怪的,有種必須要放下,卻又不舍得完全放下的感覺,說真的,你倆不單是老同學吧?以前交往過?”
“不是。”林枕溪嗓音啞了些,“很久以前,是我單方面喜歡着他。”
方梨把到嘴邊的那聲“啊”咽了回去,“你都說了是以前嘛,我跟你打包票,他現在絕對對你有意思。”
“我知道。”
“我就知道以你的敏感肯定能猜出來——嗯?等會,你說你知道?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拒絕他了?”
林枕溪嗯了聲。
“為什麽呀?”
回休息室後,她才開口:“在我喜歡他的那幾年裏,我經常會想,他要是能把視線更多放在我身上,更多關注到我就好了,但也只到這一步,他喜不喜歡我、我們能不能在一起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方梨和丁倩雯她們的思維模式一致,聽到這話後的第一反應是:“那你不是太虧了嗎?”
“不虧的。”
林枕溪笑得很溫柔,“因為他的關系,我認識了很好很好的朋友,了解到了很多這輩子本該離我生活很遙遠的知識,曾經有段時間,為了追逐他的腳步,我也活出了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總之,在喜歡他這漫長的過程中,我得到的,遠比我失去的、錯過的東西要多很多。”
“所以你們都別替我抱不平,我真的不虧的。”
之後那兩天,林枕溪過得風平浪靜。
第三天下午快下班前,婁望打來電話說想跟她聊聊關于婁書文的最新情況,還問今天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飯。
見他言辭裏有種罕見的誠懇,林枕溪信以為真,答應下來。
約好的餐廳在三公裏外的吾悅廣場,林枕溪直接坐地鐵過去,到那時婁望已經叫到號,并在裏面等着了。
林枕溪正準備去掃桌角的點餐碼,熟悉的氣息逼近,等她慢吞吞地撩起眼皮,裴寂已經入座。
婁望笑着來了句馬後炮,“三個人一起吃,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