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地震:“晚上跟你一起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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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地震:“晚上跟你一起睡。”
談過戀愛,林枕溪才對丁倩雯口中“情侶之間的娛樂活動少得可憐”有了實感。
不管是在裴寂出國前,還是短暫地回國後,他們除了吃飯、逛街、散步,好像就沒什麽能乾的了。
把這些活動全都過了一遍,又去看了場電影,回到家是零點後。
林枕溪直入主題:“裴寂,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裴寂被自己口水嗆了下,連着咳了幾聲才緩過來,轉身朝向她,字正腔圓地回:“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這麽快就進展到下一步,不合适,再說我這次着急回來,确實是想親你抱你,但不是為了乾那種事。”
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堆,說到最後四個字時,林枕溪才反應過來,顧不上羞赧,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在第二天早上醒來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說着,她視線偏轉幾度,注意到他耳廓那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亮白燈光下,像摻了血的琉璃。
他面無表情時,有種厭世的冷感和目中無人的傲然。
這種時候,反倒像個純情大男孩了。
她沒忍住擡手捏了捏,“裴寂,你耳朵紅了,比小枕頭的奶嘴還紅。”
“……”
和林枕溪待的時間越久,裴寂就越能看到她不一樣的一面,比如她這人其實也挺記仇的,半個多月前的舊賬單都能被她記到現在,見縫插針地用上,害他越來越難為情。
見她還想說什麽,裴寂直接伸手,将她的嘴巴捏成唐老鴨的嘴形,好半會才松開,補償性地碰了碰她嘴唇,“行,晚上跟你一起睡。”
他脖子上的平安符随着他彎腰的動作,通過敞開的領口掉落出來。
這是在他出國前,林枕溪特意去寺廟求的。
明知只能起到一個心理安慰作用,她也還是在他平安完成第一場比賽後,感謝了下并不存在的神明。
裴寂把平安符放回襯衫裏,用随口一問的語氣打開新話題:“看直播的時候,害怕嗎?”
“害怕你會出事嗎?”
“害怕我會跟沈燃一樣。”
林枕溪點頭又搖頭,“比賽開始前很怕,但正式比賽的時候,根本想不到那麽多,只顧盯着你看了。”
“那我最後連前五都沒進去,失望嗎?”
林枕溪搖頭,“你看不到自己,但我能看到。”
她眼尾彎起來,真情實感地笑了,“賽場上的裴寂,整個人都在發光。”
比賽結束後,裴寂其實不敢打電話給她,就算後來聯系上了,也有意識避開這個話題——他對自己感到失望,就想當然地認為她也是,現在看來,是他的認知太淺薄。
林枕溪從來不是一個只會關注結果的人,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心甘情願地度過漫長難捱的十二年時光。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讓她看到他更好的一面。
“你再等等我,過段時間我一定給你拿個分站冠軍,到時候——”
“到時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故意賣關子不說,林枕溪卻更想知道了,想方設法撬開他的嘴,結果全都失敗,丁倩雯給她出主意:“你沖他撒撒嬌,沒準他心一軟,嘴巴跟着軟了,不過也別撒得太過了,不然太便宜這臭小子。”
林枕溪從來沒撒過嬌,經驗稀缺,怕自己拿捏不準分寸,遲疑好久都沒有付諸于行動。
見她心不在焉的,洗臉的時候還差點拿牙膏充當洗面奶,裴寂眼疾手快地攔下,問她在想什麽。
林枕溪轉過身,突然踮腳親了下他側臉。
毫無征兆地往平靜的湖水裏丢下這麽一塊石頭後,她有點不敢再看他,又不想錯過他的反應,只好強迫自己繼續直視他的臉。
裴寂只頓了兩秒就回過神,單臂環住她的腰,毫不費力地将她往盥洗臺上帶。
臺面冰冰涼涼的,好在他提前扯了條毛巾鋪在上面,林枕溪沒有任何不适,只感覺到一種事态脫離掌控的危險,可她不想避開。
裴寂直勾勾地盯住她的眼睛,幾秒後捧住她的臉。
她耳邊的一绺長發将他手指繞住,她的雙臂也在一寸寸地攀上他的肩,力收得很小,輕柔到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絲帶纏繞着。
但他無暇顧及,将唇貼上去,輕輕碾了下,又用舌尖掃過她下唇,唇膏上的青檸味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唇齒間的薄荷清香,盡數被他吞沒。
這個吻依舊生澀,毫無技巧可言。
不同的是,少了以往的克制,留白的暧昧一點點被欲念填補上。
裴寂的手掌在她腰間緩慢摩挲着,下滑到她大腿上的那塊疤時,突然停下去看她。
她的眼睛浮上一層薄薄的霧,讓他想起懷溪那個夜晚,他們在波光粼粼的畫面中對視。
在此之前,他為她心動過幾次,可如果非要給他的喜歡找一個起點,那一晚,才是他們這段故事的開端。
裴寂低下頭,拿額頭輕輕去撞她的額頭,“我給你洗臉?”
林枕溪啊了聲,疑惑脫口而出:“結束了?”
“沒辦法,暫時不想去洗冷水澡,只能給你洗臉了。”
洗什麽不是洗啊,能轉移注意力就行。
“其實是可——”
“再說又要把你變成唐老鴨了。”
“……”
洗漱完,兩個人就躺床上了,蓋着薄被,純聊天的那種躺。
聊着聊着,裴寂開始沒話找話,“林聽聽,你好像是粉白皮。”
“啊?”林枕溪眉頭一皺,“你說的是豬吧。”
裴寂本來沒想歪,聽她用這麽正經的語氣回複,很快腦補出她和哼哼唧唧的小豬仔站在一起的畫面,沒忍住笑出聲。
林枕溪更羞惱了,突然有點不是很想搭理他,拿背對向他。
她知道自己故作冷漠的姿态堅持不了多久,果然在裴寂下巴蹭上她肩窩的下一秒,就繃不住了,之後在聽到他說“理一下我,行不行”,更是沒出息地立馬翹起嘴唇。
身子側回去,糾正他剛才的說法:“那叫冷白皮。”
裴寂記下了,下次去專櫃給她挑化妝品,可以跟導購說她女朋友是冷白皮,一種很漂亮的膚色。
林枕溪又說:“裴寂,你也是冷白皮。”
她的眼神專注些,用來描摹他的臉。
少年時代的他有種青澀的爽朗恣意,慢慢過渡到成年後,多出成熟男人的性張力,單論皮囊條件,就連發育期都沒尴尬過。
裴寂挑了挑眉,“是不是越看越帥?”
林枕溪嗯了聲,“那會他們都說你是霖安的校草,但我覺得你是明港的港草。”
“……”
林枕溪不覺自己這話有什麽問題,話匣子打開,自顧自往下說:“你出國前那段時間,我其實很怕給你造成困擾,怕我黏糊糊的目光會讓你覺得惡心,怕我跟着你走的步伐,會被你當成跟蹤狂。”
不管多少次回想起那些畫面,林枕溪都會覺得曾經的自己傻得可憐,但現在得償所願了,這份可憐自然而然變成了可愛。
“但我控制不住,只能做到盡可能地減少對你造成的困擾。有時候,就那麽遠遠地看上一眼。對了,還有你喜歡吃的食物,我去嘗試過了,我以前吃不了一點辣,因為你,才慢慢培養起來,到今天已經變成了無辣不歡。”
“你說我們在荊海的第一次見面是在Wgs酒館,其實不是的,是有次下班我坐過站,去了一家川菜館,那時你和婁望都在,一開始你背對着我,我是從你聲線辨認出來的。”
裴寂愣了下。
都已經過去十幾年,天底下相似的嗓音又那麽多,但她還是能從他的三言兩語裏認出他,他在她心底的分量究竟得有多高?
“林枕溪,你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賭什麽?”
“賭以後不管你在哪,我都會比你注意到我,更快注意到你,要是我贏了,你就陪我一輩子。”
“那要是我贏了呢?”
“我陪你一輩子。”
“……”
“有差別嗎?”
“沒差。”
他沒臉沒皮地笑了笑,“最後都是便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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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枕溪這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就看見裴寂拿手掌托住腦袋,盯住她的目光幾分幽怨。
畫面沖擊力夠強,她的大腦險些卡殼,“怎麽了?”
她昨晚在夢裏罵他了?還是睡相不好,給他打了套醉拳?
結果事實是——
“你為什麽不抱着我睡?”
聽見這一聲委屈巴巴的控訴,她下意識松開被她抱住的被角,舌頭有些打結,磕磕絆絆地說:“你體脂太低了,全身都是硬的,被子軟,抱着更舒服。”
說到這兒,她底氣回來不少,甚至開始不顧裴寂的死活,“而且現在天氣還這麽熱,你氣血這麽足,抱着你和抱着塊烙鐵一樣,沒一會就會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