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房：裴寂嫁給林枕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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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新房:裴寂嫁給林枕溪
決定回北城後，如何處理在荊海的公寓成了林枕溪要面對的一大難題。
她不想把房子轉租出去，空置着又不是辦法，可要是就這麽賣了，又挺舍不得，畢竟這是她在荊海整整兩年的家。
權衡過後，還是決定先維持空置狀态。
收拾好行李出發去北城的前一天，看着被蓋上白紗的家具、空蕩蕩的衣櫥，林枕溪忽然想起兩年前和丁倩雯一起來看房子那天。
當初丁倩雯考慮到她一個人住，并不贊同她買這麽大面積的公寓。
确實很浪費，但林枕溪還是一意孤行買下了。
她在荊海只有她自己和白露，但她構建出的“理想之家”裏有很多人——
她已經離世的奶奶，偶爾來這邊看她的丁倩雯和沈露西。
每到夏天，她們會吹着空調，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坐成一排，每個人手裏捧着半個西瓜，剜起最甜的一勺往嘴裏送。
凜冬時節，她們會圍着熱氣騰騰的火鍋，聊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笑着舉杯，笑着互相喂食。
在那時候的幻想裏，她從未奢望過家中的某個角落會出現裴寂的身影。
然而現在，她的視線所及之處，全是他。
她收緊牽住裴寂的手，最後一次向他确認：“你真的要放下在荊海的一切，跟我去北城嗎？”
裴寂嗯一聲，“我爸媽在滬城，外婆在明港，當初我會來明港，是因為沈燃的母親和弟弟也在這裏，現在我已經跟他們把話說開，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更何況你也要走了，我在這地方算是一個家人都沒有，那還留在這做什麽？”
他把“家人”這個詞說得順理成章，反觀聽衆錯愕了好幾秒。
裴寂抓住她呆愣的間隙，給她變出一串糖葫蘆，原料用的草莓，被削成玫瑰花的形狀。
“我外婆跟我說，搬家這天得吃點甜的。”
這說法林枕溪聞所未聞，一聽就是在騙她，只是這騙裏更多的是哄人的成分，剛才的恍惚和傷感瞬間煙消雲散，入嘴的麥芽糖稀甜得過分。
第一顆草莓只咬下一半，裴寂指了指自己嘴巴，她心領神會，遞到他嘴邊。
裴寂含進嘴裏嚼碎後，又咬下另半顆，吃完點評道：“沒有第一顆甜。”
林枕溪信以為真，親自品嘗後，遞去一個質疑的眼神，“我怎麽覺得第二顆更甜？”
“可能被我咬過了吧。”
這句臭不要臉的話，裴寂是看着她說的，因此沒有錯過她的反應，一瞬工夫，那對漂亮的琥珀瞳仁被眼白占據。
裴寂一陣好笑，“林聽聽小姐，你剛才是沖我翻了個白眼嗎？”
“沒有。”
林枕溪作勢要逃，裴寂拽住她，眯起眼睛問：“快說，是不是？”
林枕溪沒說話。
她很清楚，以裴寂的脾氣，這種時候千言萬語遠不如踮起腳尖的一個吻。
兩個人的嘴唇都沾上麥芽糖，甜是其次的，關鍵是黏性太強，導致這個吻沒法再用蜻蜓點水形容。
裴寂不喜歡吃糖葫蘆，太粘牙，但也就是這次過後，他意識到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有它們本身存在的合理性。
那天去機場的路上，林枕溪想起自己忘了一個人。
“那婁望呢？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等你去了北城，應該很少有機會能和他約在一起了。”
“婁望是因為他姑媽生病才會來荊海，現在他姑媽去世，他跟別人一起開的游戲廳，前段時間也轉售出去了，這次回明港就沒打算再回來。”
婁書文去世那會，林枕溪陷在自己的情緒沼澤裏，無暇去關心別人，現在聽裴寂提起，沒忍住問：“婁書文女士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不管多少次聽見她精準無誤叫出自己照顧過的患者名字，裴寂都會驚嘆。
他清楚這不是因為她記性太好，而是她真真切切地将他們放在了心上。
“7月17日淩晨4:20。”
“對不起啊，那時候我——”
裴寂截斷她話頭，“你又沒做錯，道什麽歉？”
“至少應該打個電話關心一下的，結果現在才想起這事。”
裴寂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也忘了件重要的事，“婁望跟我說過，婁姨意識還算清醒那會，提起過你，她說你是個很好很好的醫生，能遇上你，是她的幸運。”
還住康瑞那會，婁書文出現過幾次屎尿失禁，林枕溪的關懷，一次又一次地驅散了她清醒後籠罩在心頭的難堪，對她，她除了感激外，就是希望她未來能好好的，別總是活得心事重重。
林枕溪沉默了會，向裴寂征求意見，問能不能推遲一天去北城，她想在離開前，去墓地看下婁書文。
裴寂沒有說不的道理。
-
剛回市一那段時間，林枕溪的工作非常忙，幾乎天天住在醫院，裴寂一個人住的酒店套房。
一個多月後，林枕溪勉強抽出周末半天的時候，陪同裴寂去看了房子。
前幾套都是市一附近的大平層，視野開闊，即便遠離市中心，價格也還是高到離譜，林枕溪估算過，以她目前的積蓄大概只能買一個衛生間，還是面積最小的次衛。
房産中介講得眉飛色舞，看房的兩個人各自心不在焉，林枕溪忙着想事，裴寂則忙着看她。
在聽到中介那句“我們可以看到客廳非常寬敞，踢足球都不在話下”，他捕捉到她臉上一言難盡的神色。
回酒店後，林枕溪終于忍不住了，“裴寂，剛才那個人真的是銷冠嗎？”
“嗯？為什麽這麽問？”
“哪有人介紹房子大，會說想在家裏踢足球都可以的，誰會舍得拿自己家當足球場折騰啊？”
裴寂頓了一下，突然笑到不行，轉頭就去觀察日志上寫了将近一百個“可愛”。
林枕溪注意到，立刻側過身，背對他悄悄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回去，認真說：“接下來這幾年，你要經常出國，在國外待的時間估計比在國內還要多，沒必要買這麽大的房子。”
“不買這麽大的房子，你奶奶和你朋友怎麽辦？她們過來的時候，總要給她們地方住。”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林枕溪沉默了好半天，才問：“你要買的是我們的婚房嗎？”
她讷讷眨眼，“裴寂你這是在跟我求婚？這麽突然？”
裴寂才是被她這冷不丁一句吓到了，求婚這事他最近不是沒想過，但她剛回市一，現在更重要的是她的事業。
“我想跟你結婚，但不是現在，林枕溪，我希望——”
他的衷腸還沒起個頭，先看見她如釋重負的反應，直接把他整沉默了。
林枕溪忙解釋：“你現在剛回賽場，和我結婚後，你肯定會把更多注意力投放在如何經營我們這個家上，這不是我希望的，比起一個沾滿煙火氣息的丈夫，我更想看到的是一個在賽場上意氣風發的11號車手。”
裴寂也不是真跟她生氣，聽她這麽說，眉目瞬間舒展開。
林枕溪觀察着他的表情，繼續說：“等你實現夢想，到那時候，裴寂，你願意嫁給我嗎？”
裴寂第二次沉默了。
林枕溪反應過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啊。”裴寂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扯唇笑，“裴寂嫁給林枕溪。”
“……”
第二天早上，林枕溪又開始過被困在醫院的生活，裴寂會在她休息時間發給她看房視頻，敲定好的隔天下午，裴寂出國訓練，一個月後回到北城。
他這次的假期足夠長，來年開春前都不用再飛回意大利。
那段時間他依舊住在酒店，白天幾乎沒出過門，晚上隔三差五會去市一和林枕溪一起吃晚飯，回酒店後繼續忙他的手工活。
有時候太專注，沒能第一時間接到林枕溪打來的視頻通話，時間一久，林枕溪開始懷疑他最近到底在忙什麽。
她在三人群聊說：【他跟我說白天他都在酒店沒事乾，但我打視頻電話給他，他總是隔半分鐘才接起。】
丁倩雯：【才半分鐘，你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