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二):【我可以去喜歡你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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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if(二):【我可以去喜歡你嗎?】
用無人機傳信打開了林聽新世界的大門。
奈何她在明港認識的人寥寥無幾,能說上話的更是少得可憐,就算有,估計也不會有人願意配合她玩這麽無聊的游戲。
至于“裴洙”,撇開那兩次見面,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能用“朋友的妹妹”、“哥哥的朋友”概括,她也無法确定他們之後是否還會有其他交集。
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只是想抱着試試的心态,第二天晚上同一時間,那架挂着小竹籃的無人機又開始在半空盤旋。
飛了差不多十幾分鐘,電量還是充足,林聽的能量卻要告罄了,就在她心裏期待的火苗即将被冷水撲滅前,一道高挺瘦長的身影穿過狹長的坡道,停在紅漆鐵門前。
昏黃的光束籠在他身上,他整個人看着像被琥珀凝住了一般,內裏的質地純粹乾淨。
林聽正這麽亂七八糟地想着,遙遙看見他揚起腦袋,距離隔得實在遠,他的神态看不清分毫,好在擺臂示意的動作還是清晰的。
半分鐘後,林聽召回無人機。
壓在信紙上的費列羅巧克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Ldt的黑巧,信的內容也從簡單的“晚上好”,多出一句“晚上好,你在等我嗎?”
說“不是”太虛僞,可要是老老實實答上一句“是”,他又會怎麽想?
她的秘密會被他戳穿嗎?
他會被她吓跑嗎?
她今晚這行為算是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前有懸崖,後有猛獸,進退兩難,好像只能選擇裝傻充愣般的無視了。
她避開這個問題,重新寫道:【你今晚怎麽也帶了巧克力?】
他回:【你不是喜歡吃嗎?】
很直白的一句反問,卻能延伸出很多個模棱兩可的含義。
林聽實在不知道回什麽,信紙原封不動地送回對方手裏,“裴洙”在不多,我每樣都買了些,除了你喜歡的費列羅外,這款是其中最好吃的,希望你也能喜歡。】
兩分鐘後。
-【我剛才吃掉啦,很喜歡,謝謝你。】
-【不客氣。】
-【你很喜歡話梅糖嗎?】
-【還行,我外婆喜歡。】
-【你會吃榴蓮嗎?】
-【會。】
-【那太好了!我訂了個六寸的榴蓮千層,明天下午去拿,如果你明天晚上還在這個時間過來的話,我會把蛋糕單獨切出一塊,包裝好挂在鐵門把手上。】
裴寂站的得有些累了,大剌剌地坐到門前的臺階上,突然意識到什麽,仰頭,屋檐的屏障正好将他的視線擋去。
不僅他看不到那只可愛的小兔子,對方也看不到他——無效溝通。
算了。
還是繼續站着吧。
那天晚上,兩個人聊的話題很雜,聊到最後有種互挖對方喜好的嫌疑。
比如你喜歡什麽顏色、什麽季節,甜口還是鹹口,你會吃辣嗎。
也比如你最想去哪一座城市,你喜歡天空還是海洋。
也比如:【你平時喜歡看什麽類型的書。】
裴寂回:【平時忙着訓練,沒什麽時間看書。】
-【這樣啊。】
-【不過這幾天有時間……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我愛看懸疑推理類小說(o^^o)
歐美作者的話,阿加莎的很多推理小說都好看,我最喜歡她的《控方證人》和《東方快車謀殺案》。
《控方證人》的影視資源我一直沒找到,不過還好過段時間就要在國內上映了^o^】
-【那等上映後,要一起去看嗎?】
林聽突然又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電影上映那會,她應該已經在北城上學了,而他應該會回到賽場上吧?
他們天南地北的,真的還會有機會再見面嗎?
想到這兒,她心口仿佛被塞進去一團皺巴巴的紙,努力撫平後,依舊能留下一道道凸起的折痕,褶皺裏盛滿了難以宣之于口的遺憾和酸澀。
将不适感通通壓下後,她在信紙上一筆一筆地寫下:【如果有機會的話。】
無法确定的事,還是不要輕易給出承諾的好。
否則等到期望值拉滿,迎來的大概率只會是能将人吞沒的失望。
對此,男生的回複是:【會有機會的。】
林聽心跳微滞,單獨将最後三句話剪下,藏進手賬本裏,另拿出一張信紙,回歸正題:【日本優秀的本格推理小說家也不在少數,我比較喜歡島田莊司和绫辻行人。
東野圭吾産量多,但水平很不穩定,你可以去看他的大熱本,我個人最喜歡《白夜行》和《惡意》。】
裴寂把“産量多,但水平很不穩定”這句話單獨劃出,并在一旁打了個勾:【他的書我讀過幾本,确實是這樣。】
然後還說:【鈴蘭街57號有家可以自助借閱的書吧,我去過一次,裏面有不少推理小說,你可以去看看。】
隔天晚上,裴寂提前十分鐘到約定地點,鐵門上果然挂着裝有冰袋和榴蓮千層的袋子。
四樓的燈照舊亮着,窗戶沒開,頭頂更沒有熟悉的無人機。
等他吃完整份千層,機器的嗡鳴聲終于傳至耳膜。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好,我本來還擔心你不會喜歡。】
-【我很喜歡。】
林聽很清楚他說的只是蛋糕,她不該想歪,但還是很沒出息地紅了臉頰。
這樣的交流方式持續近一周,堆積在林聽書桌的信箋越來越高。
似乎預示着他們的關系邁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可以暢所欲言的筆友。
林聽打算給自己起個筆名,思前想後,最終從一衆昵稱裏挑出和她名字契合的“Listen”。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和她對應上,“裴洙”稱呼自己為“Silent”。
等對彼此的了解繼續增進到一定程度後,溝通的話題跟着變得深刻了些,說是人生哲理也不過分。
其中幾個還參雜進林聽的私心。
比如:【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是值得喜歡的?】
這個問題對裴寂而言,不難回答:【能對對方産生意義的人。】
Listen:【怎麽才算能對對方産生意義?】
幾分鐘後,林聽收到了長長的回信。
不管明天天氣好壞,他都能讓你産生期待;
他能讓你在喜歡他的同時,保留對自己最真摯的熱愛;
他能讓你打開對這個世界的求知欲,為了靠近他,你會嘗試探索和他有關的一切,間接學習到既定軌跡下學不到的知識和技能,就算最後和他沒有結果,就算未來遇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你也能遇到更好的自己。
林聽将這一大段話翻來覆去地品讀幾遍後,沒忍住在新的信紙上寫下:【我可以去喜歡你嗎?】
停筆的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失去了讓這個問題見于天日的勇氣。
删删改改數分鐘,傳到對方手裏時變成:【那你覺得你是值得喜歡的人嗎?】
裴寂下意識往她所在的方向看去,她應該是跪坐在了床頭,上半身露出的範圍變小不少。
Silent:【不好說。】
Silent:【不過我要是喜歡上一個人,就會一直喜歡她,也只會喜歡她一個。】
Listen:【你說的這些該用正在進行時,還是一般将來時?】
翻譯過來是:你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嗎?
Silent:【秘密。】
比下一波信箋到來更早的是提前結束保齡球館打工生活的林牧,看見裴寂後,他眉頭緊鎖:“你怎麽在這?”
“吃多了,出來散散步。”
“你這散步怎麽不帶動的?”
裴寂提了提腳,“鞋帶散了,正準備系,你就來了。”
林牧這才相信,“既然都散到我家門口了,要不要上去坐坐?”
“行。”
一聽他答應得這麽爽快,林牧疑神疑鬼的毛病再次犯了,瞬間如臨大敵:“你是不是也想趁機見見我妹?”
裴寂笑笑,沒承認也不否認,“我說想,你就給見?”
“你先往臉上抹幾層泥巴,我就讓你倆見面。”
話雖這麽說,林牧也沒真讓他自毀帥臉,領人去了三樓。
在拐角處時,裴寂腳步一頓,往四樓的方向看了眼,樓梯口放着雙拖鞋,兔子圖案,耳朵呈現立體形狀,可愛的模樣和本人極襯。
林牧腦袋一歪,恰好捕獲到他微彎的唇角,“你笑什麽呢?”
“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林牧還想說什麽,頭頂傳來噔噔的聲響,稍不留神,妹妹那張漂亮的臉蛋就露了出來。
“哥,我的夜宵——”清亮的嗓音在瞥見一旁的裴寂後戛然而止。
時間倒轉回三分鐘前,林聽剛寫好新的問題,樓下已經不見男生蹤影,想當然地以為他是臨時有事離開,只好咽下心頭的不舍。
沒一會,隐約聽見有人上樓的動靜,感覺很像林牧,就興沖沖地下樓拿事先讓林牧帶回家的宵夜,哪成想,不止林牧一個人在。
她嗓音卡殼,僵硬地點了下頭,“你好。”
裴寂笑着回一句:“你好。”
林牧視線在他倆身上逡巡幾秒,生疏的姿态倒也符合第一次見面會有的反應。
他輕咳兩聲,對着裴寂介紹道:“這就是我妹妹。”
裴寂笑容不減,又來了句:“你好,妹妹。”
林聽:“……”
林牧瞪他,“這是我妹,你擱這妹什麽妹?”
“我要是不把她當妹妹看,不樂意的人又是你。”
林牧覺得這話有點詭異,不待他細究,林聽伸出手,“我要宵夜。”
林牧沒把東西直接遞給她,而是“請”裴寂進自己卧室後,跟在林聽屁股後面上了四樓,一合上門就問:“明港的活字招牌你剛才見到了,怎麽樣?”
“比你帥。”林聽不顧親哥死活,答得相當實誠。
雖然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但從自己妹妹口中說出還是格外刺耳,林牧曲指敲她腦門,“一天到晚,就知道看臉。”
說着,他打眼到一側的無人機,注意力被轉移走,“你最近好像經常給無人機充電,拿它乾什麽了?該不會——”
林牧盯住她眼睛,帶着試探意味的咬字有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