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放不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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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裝聾作啞?趕緊離了啊!全天下的女人又沒死光,我們陸總這麽優秀,還怕找不到更好的?”
他捏着嗓子,刻意模仿陸遲之前賭氣時說過的話。
“下次就談!談個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的!”
“姜栖那種沒心沒肺的女人,誰愛要誰要!我不稀罕!”
陸遲被他這番陰陽怪氣學得心頭火起,随手抓起一旁的抱枕就砸了過去,“你除了會火上澆油,還會乾什麽?”
抱枕軟綿綿地砸在賀雲帆身上,他笑嘻嘻地接住,也不惱,反而越說起勁,“一個那樣算計我、急着把我像垃圾一樣丢開的女人,我還留着她乾什麽?我沒有尊嚴嗎?”
“你沒完沒了是吧?”陸遲忍無可忍,又抄起另一個抱枕砸過去。
賀雲帆笑着躲了一下,終于恢複了正常語調,“我這不是怕你貴人多忘事嗎?提醒你一下,陸大總裁,你的尊嚴呢?姜栖都那樣不擇手段非要離了,這對你來說是奇恥大辱了吧,你不僅既往不咎,現在居然還舍不得離婚了?老實說,你到底是中了什麽邪?”
陸遲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
明明理智告訴他應該灑脫放手的,犯不着留着一個那樣算計自己的女人。
可真正到了離婚臨門一腳的時刻,只差最後一步了,他卻像個懦夫一樣逃避了。
他不想面對他們從法律上真正分離的那一刻。
姜栖不再屬于他,不再是他的妻子。
之後會有像祁遇那樣虎視眈眈的人追求她,她或許會展開新的戀情,順理成章地和別人在一起。
而他呢,作為前夫只能靠邊站。
他無法想象那個畫面,但只要念頭一起,心口就像被細密的針反複刺紮,泛起一陣陣酸痛。
——
第二天,姜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機,屏幕依舊乾淨,沒有任何來自陸遲的回複。
她心裏的火氣已經快要壓不住,出國進修的事情迫在眉睫,她真的沒時間再陪他耗下去,今天必須拿到離婚證。
姜栖索性不再等待,直接打車去了陸氏。
前臺認識她,并未阻攔,她順暢地乘坐電梯來到了總裁辦所在的樓層。
徐遠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處理文件,聽到腳步聲擡起頭,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姜栖開門見山地問,“他人呢?”
徐遠站起身,語氣帶着職業性的無奈,“姜小姐,您問總裁嗎?我……我不知道。”
“什麽?”姜栖蹙眉,根本不信,“你身為他的貼身助理,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裏面嗎?”她說着,目光就投向那扇緊閉的門。
“總裁今天真的沒來上班,”徐遠攤了攤手,表情誠懇,“我剛剛也嘗試聯系他,但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姜栖打心底裏不信這套說辭,那個工作狂會無故曠工?
于是她不再理會徐遠,徑直上前,推開了陸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那張寬大辦公椅上空空如也。
姜栖走近辦公桌,看到上面堆着幾份等待簽署的文件,鋼筆随意地擱在一邊,一切都顯示主人今日确實未曾現身。
徐遠跟在她身後,解釋道,“姜小姐,您看,總裁今天真的沒有來。還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簽字呢。”
姜栖一陣無語,視線無意間掃過桌面,落在了某份文件下壓着的一角紙張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抽了出來,是一幅畫。
那是她上次來陸遲辦公室待了一下午,因為陸遲小氣吧啦的,不願意給她那本岑寧的設計著作。
所以她懷恨在心,随手畫了一張大公雞簡筆畫,。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陸董。”徐遠立刻恭敬問候。
姜栖聽到聲音,放下手裏的畫,回頭看到陸懷舟,禮貌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稱呼,“陸叔叔。”
她現在已經不合适再叫“爸”了。
陸懷舟聽到這個稱呼,頓了一下,才微微颔首,算是回應。
他随即轉向徐遠,語氣嚴肅,“陸遲他人呢?早上的股東大會這麽重要,他也沒來參加,跑哪去了?”
徐遠只能硬着頭皮再次解釋,“陸董,我已經聯系過總裁了,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陸懷舟聽後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他又看向姜栖,語氣稍緩,“小栖,你也是來找陸遲的?”
姜栖無意隐瞞,坦然告知,“對,我本來約好和他今天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但他一直沒回複消息,也沒有出現。”
陸懷舟聽後,眼神掠過一絲複雜,像是了然,又像是無奈,最終只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見到陸懷舟都親自來找人,而且明顯不知情,姜栖基本可以确定,陸遲是真的沒來公司,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連工作狂都能放下工作玩失蹤,到底能有什麽天大的急事?
她和陸懷舟簡單告辭後,便走出了辦公室,徐遠也跟了出來。
在走廊上,姜栖停下腳步,對徐遠說,“徐助理,如果你能聯系上他,麻煩轉告他,盡快和我把離婚證辦了,只是走個流程,耽誤不了他多少時間。”
徐遠面露難色,試圖緩和,“姜小姐,總裁他……很少這樣失聯,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麽……”
“意外?”姜栖打斷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嘲,“別人可能會有意外,他才不會。”
她腦海中閃過他昨天還生龍活虎跟她吵架的樣子,語氣更冷,“估計是為了慶祝即将恢複單身,在哪個地方喝多了起不來吧,你去他常去的酒吧或者會所找找看,說不定正在那躺着呢。”
徐遠知道她正在氣頭上,只能應下,“好的,姜小姐,等我聯系上總裁,我會第一時間轉告他。”
姜栖不再多言,轉身乘坐電梯下樓,心裏煩得要死,說好的離婚,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玩消失,這雙标狗是不是又故意在整她?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姜栖剛邁步走出來,就在一樓大廳與迎面走來的江逸和宋秋音撞了個正着。
還真是冤家路窄。
江逸正低頭玩着手機,似乎沒注意到她。
倒是宋秋音,上次威亞事故的腿傷似乎好得利索了,走起路來看不出異樣,她率先看到了姜栖,臉上很快挂上那副慣有的笑容,主動打招呼,“姜栖?好巧啊,你怎麽在這裏?”
江逸聞言擡起頭,看到是姜栖,眼底瞬間布滿了嫌惡,語氣尖刻,“呦,我當是誰呢?怎麽,婚都離了,還死皮賴臉地纏着遲哥不放,都找到公司來了?你這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