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首飾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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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更靠譜的,就又回頭找上他了?
把他當什麽了?
接盤的備胎?
還是穩定的提款機?
他不想就這樣妥協,姜栖便搬出了陸老爺子逼着他娶,他不情不願地去領了結婚證,看着姜栖在婚後那刻意讨好的樣子,他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她就是為了錢,為了陸太太這個位置,在這裏假惺惺地演戲。
那晚,姜栖問他愛沒愛過她。
他猶豫了。
他不想承認。
承認了,就是等同于交出了主動權。
成了這段關系裏可能被随意丢棄的一方。
他要牢牢掌握兩人之間的主動權,讓姜栖能長長久久留在他身邊。
而不是像她對待之前那些男朋友一樣,談膩了就被輕易分手。
——
次日,天蒙蒙亮,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透着沁人的涼意。
姜栖在離開之前,還是去了一趟城郊的墓園。
她想來再看看陸老爺子,跟這位生前給予她諸多疼愛的老人,做一個正式的告別。
她在墓前靜靜站立了許久。
直到晨霧漸漸被初升的日光驅散,她才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走下臺階時,恰好遇到了捧着一束新鮮百合拾級而上的白雅舒。
兩人打了個照面,俱是一愣,白雅舒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她,下意識喚了一聲,“姜栖?”
姜栖腳步微頓,猶豫了下,還是維持了基本的禮節,輕聲喊了句,“白阿姨。”
白雅舒看了眼她身後陸老爺子的墓碑,心下明了,“來看望老爺子?”
“是。”姜栖點點頭,無意多言,“那我先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白雅舒卻出聲喊住了她,“等等。”
姜栖停下了腳步,回頭靜靜地看着她。
白雅舒抿了抿唇,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開口問道,“陸遲之前送我的那些禮物,其實……都是你給我買的,對嗎?”
她上周将那個羊脂玉镯拿去保養,店裏的老師傅閑聊時提起,說這镯子材質罕見,他們店裏僅此一個,當時的買家登記名是姜栖。
老師傅還說,姜栖特地囑咐過他們,若有什麽适合長輩的好東西,都幫她留意着。
白雅舒回去後,仔細翻看了陸遲這些年送她的東西,确實都更像姜栖的手筆。
姜栖垂下眼睫,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白雅舒看着她,臉上并沒有被欺騙的惱怒,反而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的了然。
“也對,我生的兒子,我還不清楚嗎?他哪裏會這麽細心孝順。”
“前幾天母親節,都沒見他打個電話問候一聲,更別提精心挑選什麽禮物了,和你結了婚,才突然冒出這些所謂的‘心意’……”
她頓了頓,真心實意地說,“謝謝你,難為你還想着,寬慰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心。”
姜栖擡起眼,眸色淡淡,像蒙着一層清淺的霧霭,“是當時的我應該做的。”
那時,她是陸家的兒媳,心裏存着讓這個家更和睦的念頭,自然會想着在力所能及處彌補陸遲與他母親之間的疏離。
而白雅舒,在她被姜家人刁難陷入尴尬時,不管出于何種考量,也确實給過她體面和維護。
好都是相互的。
只是,她們之間的緣分,到底盡了。
姜栖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是她婆婆的女人,輕聲說了一句,“保重。”
便轉過身,一步步,穩穩地邁着臺階向下走去。
白雅舒站在原地,手裏捧着那束潔白的百合,望着姜栖離去的方向,輕輕嘆息了一聲。
昨天她從丈夫那裏聽說了兩人離婚的事。
雖然氣頭上時,她曾對姜栖說過有更中意的兒媳人選,可如今這兩人真的徹底散了,她心裏竟也漫上幾分舍不得。
畢竟相處了這些時日,姜栖的溫順懂事她都看在眼裏,也習慣了。
以前陸家四個人在老宅吃飯的時候,也就老爺子和姜栖兩個能聊得開心,飯桌上不乏歡聲笑語,他們夫妻和陸遲三人反而像是陪客。
如今,老爺子不在了,姜栖也走了。
那個家莫名就冷清空蕩下來。
連陸遲,如今也不怎麽回老宅了。
以往,只要她開口叫姜栖過來,總還能順便見到兒子的身影。
——
陸遲做了一個混亂的夢。
夢裏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他看見姜栖的身影被熊熊大火吞噬,一點點化為灰燼,從他眼前徹底消失。
他大喊了一聲,“姜栖!”
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從床上坐起身。
心髒還在劇烈跳動,渾身沁出了一層冷汗。
發現自己手裏還捧着那個相框。
窗外天光已大亮。
陸遲瞥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已經八點半了。
他走到化妝臺前,準備将相框放回原位。
或許是因為剛做了噩夢,還有些心神不寧。
動作間不小心碰到了旁邊放着的那個首飾盒。
“啪嗒”一聲輕響,首飾盒被打翻在地。
陸遲的視線追随過去,就看到那個裝着藍寶石項鏈的絲絨盒子摔開了,項鏈滑落出來。
同時,一個熟悉的戒指也從首飾盒裏轱辘轱辘地滾了出來,在地板上轉了幾圈,發出清脆的細微聲響,然後靜靜地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