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報答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86章報答你
陸遲沒有應聲,但也沒有出言反對她叫“阿遲”,算是默許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丫頭,你人呢?飯也沒做?忙一天回來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宋秋音心裏一緊,連忙對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是我爸,你們就在這兒安靜待着,千萬別出聲,絕對不能讓我爸發現,晚點我找機會給你們弄些藥和吃的過來。”
江逸捂住大腿根的傷口,呲牙咧嘴地點頭,“好,謝謝你聲聲,盡快啊,我這傷口疼死了,感覺血都快要流乾了。”
陸遲倒是比較冷靜,“如果有條件,我們需要一些消炎和止血的藥物。”
“我盡量想辦法。”宋秋音匆匆應下,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小心地關緊了雜物房的木門。
等她走後,陸遲才問江逸,“傷得怎麽樣?”
“不太好。”江逸哭喪着臉,指了指自己褲裆附近的位置,難以啓齒,“剛剛掉下去,那木頭樁子好像紮到了我那裏。”
陸遲一時沒反應過來,“那裏?”
江逸又急又羞,再次明确地指了指,“就……就那裏啊!”
陸遲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才問,“現在還疼得厲害?”
江逸吸着涼氣,“剛掉下去的時候疼得我眼前一黑,現在好像麻木了點,但一動就抽着疼,主要是腳被夾的地方更疼,火辣辣的,遲哥,我們不會真死在這山裏吧?”
陸遲靠坐在雜亂的柴堆旁,檢查着自己手臂上草草包紮的傷口,有點恨鐵不成鋼道,“誰讓你不看路,提醒過你小心陷阱,還能一腳踩進去,又笨得可以,直接坐進坑裏。”
江逸委屈地辯解,“這能全怪我嗎?那陷阱遮得那麽隐蔽,天又快黑了!這打獵的太缺德了,滿山都是這玩意兒,防不勝防啊!”
原本,這趟行程不該如此狼狽。
陸遲是跟着表哥和大姨,來這邊一個剛開發的風景區游玩,江逸聽說後心癢難耐,學也不上了,興沖沖地跟過來湊熱鬧。
抵達後,大姨因水土不服身體不适,在酒店休息。
表哥便帶着他們兩個半大少年去逛當地有名的夜市,那晚街上人頭攢動,燈火通明,十分熱鬧。
陸遲和表哥邊走邊看,一回頭,才發現原本跟在身後的江逸不見了蹤影,兩人只能分頭尋找。
陸遲最後在一家不起眼的棋牌室找到江逸,其實那是一家挂羊頭賣狗肉的黑心賭場,專門坑騙外地游客。
對方仗着人多勢衆,關緊了門不讓他們離開,陸遲憑借學了些跆拳道,試着反抗,結果混亂中被對方用刀子劃到了左臂,傷口頗深,最終還是和江逸一起被綁了起來。
那群人搜刮了兩人的錢財後,便準備将他們和另外一些被拐騙來的人一起,賣到山裏有名的黑工廠,壓榨最後的價值。
趁着夜幕降臨,人煙稀少,陸遲他們和另外二十幾個同樣被拐騙來的年輕人一起,雙手被反綁,由七八個手持砍刀的高大男人押解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傳聞中那座藏在深山裏的黑工廠走。
看守的人惡狠狠地警告,“誰敢逃跑,老子就動真格,剁了你們的腿!”
路上也曾遇到過一兩個山民,有被拐的人試圖呼救,看守立刻上前狠狠一巴掌扇過去,打得人口鼻出血。
而那些路人要麽眼神閃躲,要麽乾脆假裝沒看見,匆匆離去,仿佛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陸遲一直表現得異常順從,低垂着頭,混在人群中默默行走。
他之前在轉運他們的破舊面包車裏暗中摸索,幸運找到了一小截被丢棄的鋒利刀片,早已偷偷磨斷了手腕上的繩索。
他一直在等待時機,山路崎岖漫長,一行人走走停停。
中途一次休息時,他趁看守松懈,迅速割斷了江逸背後的繩子,拉着他鑽進了旁邊茂密的樹林,一路奔跑。
身後很快響起了怒吼聲和追趕腳步聲。
好幾個男人提着刀對他們緊追不舍,兩人拼盡全力跑了很久,仗着求生的本能,才勉強甩開了他們。
然而,他們對複雜的地形完全不熟,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而且林間布滿了各種危險的捕獵陷阱,陸遲不斷提醒江逸注意腳下,江逸早已心有餘悸。
這裏的植被太過茂密,景象重複,他們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兜兜轉轉,驚恐地發現似乎又繞回了原點。
江逸又累又怕,精神高度緊張,一個沒留神,“咔嚓”一聲脆響,劇痛從腳踝傳來。
他踩中了捕獸夾。
痛呼聲中,他下意識猛地向後一跳,卻正好跌入了那個僞裝巧妙的深坑,這才有了後來與宋秋音相遇的一幕。
……
宋秋音手腳麻利地做了簡單的飯菜,父女倆沉默地坐在一張舊木桌前吃飯。
父親宋長林是個典型的山裏漢子,皮膚黝黑,身材高大壯實,眉宇間透着一股常年與山林打交道的粗犷。
宋秋音的長相則随了母親,是那種溫婉清秀的小白花模樣,她對這個脾氣不算好的父親,心底始終存着幾分懼怕。
“今天怎麽磨磨蹭蹭這麽晚才做飯?”宋長林扒拉着飯菜,頭也不擡地問。
“老師拖堂了一會兒,放學回來就晚了點。”宋秋音小聲回答,試圖轉移話題,“爸,你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別提了!”宋長林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逮着兩只瘦兔子,不值幾個錢,邪門的是,有個捕獸夾好像夾到人了,夾子上有血,邊上還有掙紮的痕跡,我以為是頭野豬,結果坑裏屁都沒有!”
他啐了一口,顯得有些煩躁,“本來蹲了好幾天,指望能弄個大家夥,白等了!”
宋秋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垂下眼睫,沒敢接話。
宋長林像是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夾到的該不會就是老趙他們正在找的那兩個跑掉的小子吧?今天碰見他,他說廠裏跑了兩個勞動力,正撒開人手到處找呢,我看那坑邊上确實有人爬出來的印子。”
他忽然嚴肅地叮囑女兒,“你可給我小心點,別跟那些不明不白的人搭上邊,老趙那夥人可不是善茬,要是知道我們和那些逃跑的人扯上關系,麻煩就大了,我們可惹不起,聽到沒有?”
宋秋音心裏一咯噔,強裝鎮定,“我知道了爸,我不會的。”
父女倆沉默地吃完飯,宋秋音收拾好碗筷。
趁着父親在樓上看電視的時候,她用所剩不多的面粉和兩個雞蛋,烙了幾張雞蛋餅。
随後,她端着餅和一小壺水,悄悄溜進雜物房。
“只有這些吃的了,你們将就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家裏的存糧本就不多,每頓飯都算計着吃,實在勻不出更多。
“謝謝啊!有的吃就不錯了!”江逸餓壞了,看到食物眼睛發亮,拿起一張餅就狼吞虎咽起來,“唔…還挺香的!你自己做的?”
宋秋音點點頭,又将盤子往陸遲那邊遞了遞。
陸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低聲道,“謝謝。”
“裏面是燒開晾涼的水,渴了可以喝。”
宋秋音把水壺放下,接着又從掏出一個小布包,裏面是一些消炎藥、幾張止血貼和一小瓶碘伏,“幸好家裏還剩了點藥,不多,你們先用着,我還找了幾塊乾淨的布條。”
她看向陸遲血流不止的手臂,眼神帶着關切,“阿遲,你手臂的傷口很深,需不需要我幫你清理包紮一下?我……我之前幫我爸處理過傷口,有點經驗。”
陸遲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依舊很疏離,“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逸一邊吃着餅一邊感慨,“聲聲,你真是太好了!絕對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善良、最溫柔的姑娘!以後誰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氣!”
宋秋音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她看着兩人,試探着問,“你們是外地人吧?這邊治安不太好,尤其是山上,你們是在被押送去黑工廠的路上逃出來的,對嗎?”
江逸吃餅的動作一頓,噎住了似的,下意識看向陸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