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真的懂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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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你真的懂她
顧敘白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壓抑的沉默,語氣帶着一絲難言的複雜,“我是真沒想到,姜栖那個前夫,會是你。”
陸遲面容冷峻,如同覆了一層寒霜,直截了當道,“那你現在知道了,給我離她遠點。”
“憑什麽?”顧敘白迎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平靜地反問。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帶着一股不容動搖的堅持,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戰。
聞言,陸遲冷冷掀起眼皮,眸中寒意更甚,“憑什麽?我們從十幾歲就認識了,結婚三年,朝夕相處了一千多個日夜,我們之間經歷過什麽,你連萬分之一都想象不到!你才認識她幾天?你說憑什麽?”
他的潛臺詞再清楚不過,時間、羁絆、法律承認過的親密關系,哪一點,你顧敘白都比不上。
顧敘白并未被他的氣勢壓倒,神色依舊沉靜,反而緩緩問道,“可你和她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你真的懂她嗎?”
陸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麽哽住了。
他懂姜栖嗎?
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顧敘白繼續說着,那些觀察到的細節,此刻都化作了子彈,精準地射向陸遲,“姜栖是個很體面的人,像剛才,她明明不願意跟你走,不想讓我為難,也不希望場面鬧得太難堪,最終還是選擇了跟你離開。”
“她內心其實很敏感,容易感到不安,但她又很善良,總是習慣先考慮別人的感受,哪怕受了委屈,也寧願把事情悶在心裏,每次和我有約,無論是吃飯還是看畫展,她總會提前很久就到,生怕讓別人等她。”
陸遲越聽臉色越沉,他冷聲打斷,“夠了,她的事,我能說上十天十夜都說不完,我都沒在你面前顯擺,你倒顯擺上了,惦記自己表弟的女人,說出去很光榮?”
顧敘白平靜地糾正,邏輯清晰,“陸遲,你們已經離婚了,倘若過去的三年裏,我知曉姜栖是你的妻子,那麽在她離婚後,我就算認識她,出于對你們過往的尊重,我或許不會有什麽進一步的想法,可事實是,我和姜栖相處的時候,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前妻,我們是以全新的身份相識的,所以,我認為現在,沒什麽好顧慮的。”
陸遲冷笑,“你不顧慮,姜栖也會顧慮的,你剛剛自己也說了,姜栖是個體面的人,她怎麽會和前夫的表哥走得那麽近?我估計,她明天就會主動跟你劃清界限。”
“她不會的。”顧敘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陸遲眉頭微蹙,不明白他這份篤定從何而來。
顧敘白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另外,我想你以後不能再找我取經了,現在,我們是各憑本事,各自為戰。”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走廊。
顧敘白那份篤定的神情,讓陸遲心頭疑雲密布,難道自己不在英國的這些天,他們兩人的關系真的進展神速,甚至已經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初步意向?
不過,有一點顧敘白說得沒錯,姜栖确實什麽都憋在心裏。
當初她甩出離婚協議,口口聲聲說是“膩了”、“想換人”、“嫌棄他這不好那不好”,無論他說什麽會改,她都無動于衷,鐵了心要離。
現在他才明白,症結在半年前,她偷偷飛來英國找他,卻看見他和宋秋音出現在餐廳門口,誤會他出軌了。
難怪他那次出差回來後,總覺得姜栖哪裏變了,變得異常冷淡。
兩人動不動就陷入無言的冷戰。
他那時只覺得煩悶,覺得她無理取鬧,甚至覺得是婚姻進入了倦怠期,所以和江逸在外面喝酒的時間越來越多,以為眼不見心不煩。
還有,姜栖口口聲聲說宋秋音是他的初戀女友,還說全世界都知道,他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陸遲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如墨的夜色,心頭一片混亂,他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內的賀雲帆撥去了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起,賀雲帆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喂?你知道我這邊現在是淩晨幾點嗎?地球不是圍着你一個人轉的。”
陸遲沒理會他的抱怨,直接問道,“外面都在傳宋秋音是我的初戀女友,你聽說過嗎?”
賀雲帆似乎清醒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像是坐起了身,“初戀女友?誰說的?”
“姜栖,她說全世界都知道。”陸遲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低沉。
賀雲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回憶道,“你和宋秋音?也就高三那會兒交集多點吧?估計是高中那些無聊的人瞎傳的,那會兒我們高三忙着準備出國,都不怎麽在學校待了,校園八卦嘛,編什麽的都有,我當年不是參加辯論賽嗎?跟對方一個女辯手你來我往了幾輪,後來工作開庭碰面,我才聽說當年學校裏傳我和她私下早談了,借着辯論打情罵俏呢,扯得沒邊了。”
陸遲沉默片刻,又道,“她和我提離婚的真正原因,就是覺得我出軌宋秋音了。”
賀雲帆對陸遲的品性還是了解的,尤其是那幾年陸遲人在國外,還總是拐彎抹角地在群裏向江逸打聽姜栖的消息,他只是不明白,陸遲好不容易結了婚,怎麽又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他嘆了口氣,“你出軌倒不至于,但陸遲,你對宋秋音确實太好了,好得有些過界,姜栖身為你的妻子,難免會在意,我當初勸過你悠着點,你非不聽。”
陸遲握着手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沒有說話。
濃重的夜色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裏,也一并壓在了他的心頭,沉甸甸的。
最開始的時候,姜栖和宋秋音好得像親姐妹,有一陣子經常結伴來陸家找他玩,加上江逸,他們四個少男少女相處得還算愉快。
可漸漸地,姜栖不再來了,只剩下他們三人。
後來他才知道,宋秋音和姜栖不知怎麽鬧掰了。
宋秋音當時輕描淡寫地說,是女生之間雞毛蒜皮的小摩擦,姜栖賭氣不理她了。
江逸則說得更具體些,說是姜栖嫉妒宋秋音成績優秀,因為輔導習題時起了争執鬧得不愉快,而且姜栖那時候和她的同桌季骁走得特別近,已經不和他們玩了。
陸遲也聽說過女生之間好姐妹反目成仇的案例,但具體彎彎繞繞他不懂,也覺得麻煩,他還是去找了姜栖,問她為什麽和宋秋音鬧掰了。
姜栖當時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掰了就掰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她話音剛落,教室門口就傳來季骁催促她去上體育課的聲音。
他看着姜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季骁,兩人并肩離開的背影,心裏第一次感到一種微妙的失落。
姜栖真的找到了新的朋友,像是叛變了他們曾經四人行的圈子。
他忙完出國申請的事情後,還是想着找機會讓她們兩個坐下來好好談談,沒準能重修舊好。
可後來,那場改變了一切的大火發生了。
他和段臨風有些舊怨,段臨風趁宋秋音落單綁架了她,打電話給他,言語挑釁,要給他一個教訓。
陸遲從電話裏,隐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像是姜栖,不确定,但還是立刻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