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什麽壞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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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什麽壞消息
姜栖的耳朵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同時振翅,她顫抖着站起身,看向病床上那個仿佛只是沉睡過去的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陸遲,你別吓我了,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湧現出各種各樣的陸遲,好的,壞的,讨厭的,溫柔的,冷漠的……那些鮮活的面孔此刻都化為利刃,切割着她的心髒,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都說禍害遺千年,你才剛過完26歲生日,怎麽能就這樣死了?”
姜栖伸出雙手,晃了晃陸遲冰涼的臉頰,想把他從沉睡中喚醒,可躺在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胸口沒有絲毫起伏,只有檢測儀發出單調刺耳的警報聲。
這時,醫護人員聽到動靜沖了進來,為首的醫生迅速檢查陸遲的狀況,臉色凝重,“心跳驟停!準備除顫!”
姜栖被護士推到一邊,眼睜睜看着醫護人員圍着陸遲急救,醫生将除顫板用力按在陸遲裸露的胸口,大聲喊道,“200焦耳,第一次!”
“砰——”陸遲的身體在強大的電流沖擊下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監測儀上的直線依舊筆直,毫無波瀾。
“沒有反應!300焦耳,第二次!”
“砰——”又一次電流沖擊,陸遲的身體再次彈起、落下,依舊沒有任何生命複蘇的跡象。
“第三次,360焦耳!”
姜栖目睹陸遲毫無生氣的身體在一次次電流下無助地彈動,心也一點點沉下去,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陸遲!”她喊了一聲。
姜栖倏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她大口喘着氣,從床上坐起身,臉上濕漉漉的,夢中那刺耳的滴滴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身旁的關明夏被她驚醒,迷迷糊糊地開了床頭的小夜燈,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一些黑暗,也照亮了姜栖臉上未乾的淚痕。
關明夏坐起身,心疼地抱住她,“栖栖,你又做噩夢了?”
姜栖從英國回來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她一直恍恍惚惚的,經常半夜做噩夢,那片黑暗的森林、那個深不見底的沼澤、那些嘶嘶作響的毒蛇,還有陸遲那慘白的臉頰……關明夏放心不下,只好陪着她一起睡。
看着姜栖失魂落魄的樣子,關明夏輕拍着她的背安撫,“你別再自責了,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吃東西,睡也睡不好,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先垮掉的。”
姜栖無力地靠在關明夏肩膀上,閉了閉眼,睫毛上還挂着淚珠。
是啊,她不能倒下。
第二天清晨,姜栖早早起床,簡單洗漱後,連早飯也沒吃,便徑直出門前往姜家老宅。
盡管很久沒有踏足這裏,但院子裏正在掃地的女傭小蔡還是一眼認出了她,驚訝地停下手中的活,“大小姐?您回來了?”
姜栖對她點了點頭,問,“老太太呢?”
小蔡連忙放下掃帚,顯得有些局促,“您是來看老太太的啊?她在屋裏呢,我帶您去。”
路上,小蔡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您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現在姜家可亂了,大少爺車禍墜海,到現在還下落不明,派出的救援隊打撈了好多天,都說過兩天再找不到,就幾乎沒生還的可能了。”
姜栖也隐約聽說了姜嶼川出車禍的事,但對這個同父異母兄長的安危,她內心深處并無太多波瀾,直到此刻,她才順着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出的車禍?”
小蔡回答,“上周五下午。”
姜栖眉心倏然一凝。
姜嶼川周五下午出事,而她周五晚上就在山上遇襲,時間點如此接近,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小蔡嘆了口氣,“夫人聽說這事直接暈倒住院了,輸液了好幾天才緩過來,老太太更嚴重,直接就中風了。”
“中風了?”姜栖蹙眉。
“對啊。”小蔡點頭,“周五下午老太太得知大少爺出車禍失蹤的消息,雖然震驚,但當時看着還沒什麽大礙,可就在前天晚上,她突然就病倒了,醫生說可能是情緒大起大落誘發了中風,現在說話都不利索了,半邊身子也不能動,您和她交流可能有點困難。”
說着,兩人已經走到了主屋旁邊的廂房外。
小蔡輕輕推開門,“老太太醒得早,看到您回來,說不定心情能好點。”
姜栖不信自己有這等療效,但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藥味。
老太太躺在床上,蓋着厚厚的被子,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比姜栖上次見時蒼老了許多,臉頰凹陷,花白的頭發稀疏地貼在頭皮上,整個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敗感。
聽到動靜,老太太緩緩轉過頭,當看清是姜栖時,她渾濁的眼睛裏驟然亮了起來,喉嚨裏發出“啊啊”的含糊聲音。
姜栖走到床邊,淡聲開口,“我現在回來了,你上次電話裏要和我說的事,是什麽?”
老太太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不成調的氣音。
她急切地擡起那只還能動的手,顫抖地朝着姜栖比劃着什麽。
姜栖看得皺眉,又走近了一些。
老太太用顫抖的手指,緊緊抓住姜栖的手,在她掌心緩慢而吃力地、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字。
姜栖凝神辨認了幾秒,“財?”
財産?
姜栖明白了,“你找我來,是為了財産的事?”
老太太用力點了點頭,眼神急切,她又繼續在姜栖掌心寫。
姜栖分辨着,“趙?”
她試探地問,“趙語蓮?她打你財産的主意?”
姜栖自然知道老太太手裏有不少值錢的收藏和積蓄,趙語蓮這些年伏低做小,表面上老太太恭敬有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不言而喻。
老太太再次點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她繼續在姜栖掌心費力地寫。
“和?”
姜栖不解,“和什麽?”
老太太又在她手裏比劃了一下,開始寫另一個字,像是“β”的形狀,還沒寫完——
門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姜栖回頭,只見陳叔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他看到姜栖,明顯愣了一下,“姜栖小姐?您怎麽沒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姜栖對這個年邁的老管家陳叔,向來還算尊重。
當年姜梨觊觎老太太那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偷梁換柱弄了個假的,設計她打碎,再把真的據為己有,害她被老太太罰跪祠堂。
那時候陳叔還向老太太求情,本來要罰跪一夜的,最後只跪了三個小時。
姜栖感念這份情,一直對他比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