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別人做嫁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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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別人做嫁衣
高爾夫球場,綠茵如毯,視野開闊。
姜栖和許淩霜、許柏山一塊打球。
許柏山提議一洞一輸贏的玩法,“三人每一洞各自打完,誰的杆數最少,誰贏這一洞,打完18洞,總積分最高的人獲勝。”
許淩霜笑道,“沒問題,贏的人請客吃飯,姜栖,你可以嗎?”
姜栖知道高爾夫常規玩法多是輸家請客,許淩霜這一改,顯然是照顧她,怕她墊底破費,她從容應下,“當然可以。”
等許柏山和許淩霜各自打完一杆,姜栖才上前,她握杆的姿勢标準,揮杆動作流暢,白色小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果嶺附近,幾杆推擊後,她以最少的杆數将球穩穩推進洞中,率先拿下第一洞的分數。
許柏山眼睛一亮,由衷贊道,“好球!先拔得頭籌啊。”
許淩霜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你打得這麽好。”
姜栖謙虛地笑了笑,“運氣好。”
她想起自己剛結婚那會兒,白雅舒第一次帶她去打高爾夫,那時她緊張得手心出汗,揮杆時用力過猛,球沒碰到,反倒鏟飛了一大塊草皮,惹得旁邊幾位太太掩嘴輕笑。
白雅舒面上雖不顯,事後卻為她請了最專業的教練。
那些太太們打球看似休閑,實則暗藏較量,每次積分墊底的要請大家吃飯。
姜栖一個初學者,起初總是墊底,她不想讓白雅舒沒面子,更不想每次都被迫請客,便沉下心苦練。
漸漸地,她的排名上去了。
有一次甚至擠進了前三,白雅舒難得地彎了彎唇角,誇她進步很快。
這種正向反饋,對于從小缺失父親肯定的姜栖來說,彌足珍貴。
她為此練得更勤,像對待考試一樣,每次她進步一點點,白雅舒都會淡淡誇她幾句。
直到後來,她打得爐火純青,基本穩拿第一,白雅舒連帶着在那些太太圈裏也很有面子。
小學時,她曾興沖沖拿着第一名的成績單回家,想得到父親的誇獎。
可姜啓年正抱着姜梨,誇贊小女兒在幼兒園做的手工多麽漂亮,趙語蓮在一旁溫柔附和,她插不上話,只好把成績單悄悄放在客廳茶幾上,希望父親閑暇時能看見。
可後來,那張成績單被姜梨撕成了碎片,她氣得和姜梨争吵,姜啓年卻罵她不懂事,“妹妹又不是故意的!成績單撕了就撕了,有什麽大不了?你是姐姐,就不能讓着點妹妹?”
年幼的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就能重新博得父親的關注,後來發現這條路行不通,便開始叛逆,成績一落千丈,換來的是更深的忽視和責罵。
婚後,白雅舒給她安排了一系列課程,插花、茶道、馬術、高爾夫……雖然有些枯燥,她起初也只當作“豪門兒媳的必修課”來完成。
如今看來,這些無用的技能,竟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前十個洞,姜栖打得極其專注,穩穩拿了九分。
照這個勢頭,她可以碾壓性勝利。
但打着打着,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來求合作的,不能只顧着争強好勝,也得懂點人情世故。
于是後面八洞,她開始不着痕跡地放水,一分未得。
最終,18洞打完,耗時四個多小時,許淩霜3分,許柏山6分,姜栖9分,位居第一。
許柏山擦了擦額角的汗,笑道,“姜栖,你後面該不會是故意讓着我們吧?怎麽和前面打得判若兩人?”
姜栖莞爾,“沒有,是有點累了,手感沒跟上。”
許淩霜眨眨眼,“你別謙虛了,你這水平都快趕上職業了,打得讓人眼前一亮,請客的事,可落在你頭上了。”
“請客當然沒問題。”姜栖從善如流,“你和許董也打得很好。”
“我就算了。”許淩霜擺擺手,“本來就不怎麽喜歡打高爾夫,是被我爸硬拉來陪他的。”
許柏山佯裝生氣,“聽聽,這麽不情願,要是你媽媽還在,我還用得着你陪嗎?”
許淩霜的笑容淡了些,輕聲道,“又來了,媽媽都走了這麽久,您還沒釋懷,要不我重新幫您找個老伴,省得您總說沒人陪。”
許柏山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落寞,聲音低了下去,“不找了,再找那個人也不是她。”
他望着遠方起伏的綠地,感慨道,“只是很遺憾,你媽出事的時候,我沒在身邊。”
許淩霜默默走到父親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意外誰能預料得到?別總怪自己了。”
許柏山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轉向姜栖時已恢複從容,“你的合作意向,剛才打球時聽了個大概,很有誠意,詳細的方案和報價,你再發我一份,我回去仔細看看,盡快給你準确答複。”
姜栖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謝許董,那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許柏山想到了亡妻,情緒還是有些低落,擺了擺手,“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這頓飯改天吧,你球打得這麽好,下次再一起切磋。”
“好啊,随時恭候。”姜栖微笑着應下。
回去的路上,姜栖坐在車裏,細細複盤今天的一切,許柏山确實比其他人好說話,沒有挑刺或不耐,很認真地聽她講解方案,這讓她心裏燃起了不小的希望。
還沒到家,姜啓年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讓她立刻來公司一趟。
辦公室裏,姜栖彙報了與至禾有初步的合作意向,并趁機提出要求,“我想見媽媽一面。”
姜啓年眉頭一皺,“監控不是天天能看嗎?”
“那不一樣,我想近距離看到她,确認她真的沒事。”姜栖堅持。
“事都沒辦成,你急什麽?”姜啓年有些不悅,“你媽半死不活躺在那裏,人又不會跑。”
姜栖壓下火氣,“我找醫生給她治療,也許很快就能醒來。”
“都躺了三年了,要醒早就醒了!”姜啓年不耐煩地說,“她醒來了又怎樣?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撫養長大的!”
又來了。
姜栖心裏冷笑,這套“養育之恩大過天”的說辭,她聽了不知道多少次。
因為他養大了她,所以她必須感恩戴德,不能有任何忤逆,否則就是忘恩負義。
可在姜家成長的無數個瞬間,她都寧願自己不曾來過這個世界,不需要他這所謂的養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