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都沒對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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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道了聲謝,便直接闖進了女洗手間。
最裏面的隔間門緊閉着,他敲了敲門,聲音不自覺放得很輕,“姜栖?你在裏面嗎?”
沒有任何回應。
透過門板底部的縫隙看去,一小截白色的裙擺散落在地上。
陸遲更加确定了,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插入門鎖縫隙,憑着感覺撥弄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隔間裏,姜栖雙手疊放在馬桶蓋上,額頭枕着手臂,雙眼緊閉,就那麽蜷縮着睡着了。
陸遲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只覺得心疼占據了上風。
他沒有驚動她,彎下腰,動作極輕地将她從地面上抱起來,她比上次抱的時候又輕了不少,抱在懷裏輕飄飄的。
睡夢中的姜栖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懷抱,無意識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呓語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陸遲心尖一顫,抱着她快步走出洗手間,他在樓上開了一間套房,将姜栖小心地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床頭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暖光映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陸遲去浴室用熱水浸濕毛巾,回來仔細地替她擦了擦臉頰和脖頸,她的眉頭始終緊鎖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替她撫平那抹憂愁。
指尖剛碰到她的眉心,睡夢中的姜栖像是被驚擾了,她含糊地呢喃了一句,“陸遲……”
陸遲動作一頓,屏住呼吸。
緊接着,她就用帶着怨氣的口吻,又清晰地吐出後半句,“我讨厭你。”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紮進陸遲心裏,又在裏面反複攪動,空落落的疼。
連在睡夢中,都這麽讨厭他。
他無力地垂下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那樣靜靜凝視着她沉睡的臉,她看起來那麽累,累得倒頭就睡。
以前,他總覺得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給她最好的物質生活,就是對她好。
他不願她出去工作,就想讓她悠閑地待在家裏,風吹不到,雨淋不着,安心當他的陸太太,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人心險惡,他不放心。
白雅舒帶她去參加那些名媛聚會,他起初也不樂意,覺得那些太太間的攀比毫無意義,可姜栖執意要去,他想着有母親看着,而且社交的都是女性,才勉強同意。
沒想到姜栖回到家還會堅持練習彈鋼琴,偏偏她是個音癡,彈得難聽要命,還一個勁地在那裏彈彈彈,彈得別人腦瓜子都疼。
好幾次彈着彈着沒聲音了,他走過去一看,發現她累得趴在鋼琴上睡着了。
後來,他索性讓人把那架鋼琴從家裏搬走了,不許她再彈。
陸遲在床邊坐了一整夜,借着昏暗的光線,貪戀地看着她的睡顏,知道這樣安靜的獨處,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了。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緩緩起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極輕的一吻,他用近乎氣聲,卑微地祈求,“姜栖,不要讨厭我,好不好?”
睡夢中的人睫毛顫了顫,沒有醒來,
陸遲又深深看了她幾秒,才狠下心,轉身悄然離開了房間。
姜栖醒來時,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點多了。
她猛地坐起身,這幾天為訂單的事東奔西走,熬夜做方案,壓力巨大,本就睡眠不足,昨天下午打了四個多小時高爾夫,又費神講解方案,晚上空腹被灌了烈酒,雖然有解酒藥,但後勁上來,頭昏腦脹,困得只想就地倒下。
可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從樓梯間下來,但實在困得不行,又暈得厲害,最後走進七樓洗手間最裏面的隔間,把門鎖了,這才放心地睡了下去。
就在這時,客房服務按響了門鈴,服務員送來了早餐。
“請問是誰幫我開的房間?”姜栖疑惑地問。
服務生保持着職業笑容,“是我們值班主管幫忙開的,昨晚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時,發現您在洗手間隔間睡着了,喝醉了意識模糊,怎麽也叫不醒,也聯系不上您的家人,為了保證您的安全,主管特批為您開了一間房休息。”
姜栖到了謝,心裏卻有些疑惑,她隐約記得好像投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還沒來得及細想,姜啓年的電話已經追了過來,“怎麽現在才接電話?昨晚跑哪去了?”
姜栖想起昨晚相親的事就來氣,冷冷道,“什麽事?”
“好事!”姜啓年語氣是壓不住的喜悅,“祁氏那邊說有和我們合作的意向,要把一個項目的家具訂單給我們,不過祁總要和你單獨談談,人現在就在公司會議室等着呢,你趕緊過來一趟!”
祁氏?姜栖心頭一跳。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回公司。
一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一個男人端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正慢條斯理地喝着茶。
他眉眼和祁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相同,更成熟,也更邪性,那雙眼睛透着商人的精明。
聽到動靜,他側頭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姜總,久仰大名,我是祁揚。”
姜栖走近,保持禮貌的距離,“您好,祁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無妨。”祁揚放下茶杯,淡淡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城西的雲璟項目,精裝階段的家具配套,我打算交給姜氏來做。”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可姜栖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她擡眸,直視祁揚,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祁總,我想冒昧問一句,您為什麽會選擇姜氏?是因為祁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