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現在開心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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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現在開心嗎
姜栖眼睛亮得像綴了星星，拼命點頭，“超級好吃！你就是沒試過，試一次肯定喜歡。”
陸遲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半是威脅，半是縱容，“要是不好吃，今晚你就得負責喂飽我。”
姜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拍開他的手，臉頰瞬間浮起一層薄紅，“絕對好吃！不好吃的，早就倒閉了！”
陸遲看着她氣鼓鼓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走吧。”
兩人下了車，走到一家麻辣燙小攤前，攤主是個看着青澀的小夥子，手腳還有些生疏。
姜栖興致勃勃地點了一份豪華套餐，葷素齊全，滿滿一大盆。
等餐的間隙，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陸遲卻盯着那搖搖晃晃的塑料小凳，眉頭微蹙，像是在評估它能不能撐住自己。
姜栖見他一直沒落座，以為他又犯潔癖了，起身道，“要不你坐我這，我幫你坐乾淨了，應該不髒。”
她還沒站起來，就被陸遲輕輕按住肩膀。
“不用。”
最終他還是坐了下來。
那凳子确實不太穩，一條腿略短些。
他坐在上面身形微晃，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別扭地蜷着，膝蓋幾乎要碰到桌沿。
一身高級西裝，裹着這副局促的姿态，看上去格外違和。
姜栖看着他這副模樣，唇角忍不住悄悄彎起。
陸遲注意到她的笑，淡淡瞥來，“笑什麽？”
姜栖唇角笑意更深，輕聲打趣，“我笑陸總穿得西裝革履來吃路邊攤，好像是賣保險剛下班，趕過來湊夜宵。”
陸遲斜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只是抽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桌子。
一大碗麻辣燙很快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紅油浮在湯面上，香味混着辣味直往鼻子裏鑽。
姜栖另外要了個小碗進行分裝，撥了一小部分在自己碗裏，她晚上吃了不少，并不餓，只是想和他在外頭多待一會兒。
分裝完，剩下滿滿一大碗。
姜栖把碗往陸遲那邊推了推，殷勤地遞上筷子，“你嘗嘗看。”
陸遲看着碗裏紅紅辣辣的各種食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還是接過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裏。
剛一咀嚼，他便直白評價，“這麽難吃的東西，你居然說好吃？”
他聲音不算小，在安靜的江邊攤位上格外清晰。
麻辣燙攤主瞬間擡頭看過來，手裏還握着漏勺，表情明顯受傷。
姜栖連忙“噓”了一聲，心虛地沖老板笑了笑，壓低聲音，“聞着挺香的啊。”
她自己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食材雖新鮮，可調料雜七雜八堆得太多，味道又雜又亂，和大學那會兒吃的正宗麻辣燙，确實沒法比。
姜栖幽幽嘆了一句，“确實差遠了。”
陸遲警覺地擡眼，“什麽差遠了？”
在他眼裏，這種路邊攤，從來都是難吃的。
可偏偏，她和祁遇吃的時候，就能笑得那麽開心。
輪到他，就一句“差遠了”。
陸遲心裏莫名堵了一下。
姜栖也說不上來是哪裏差遠了，看陸遲本就不習慣這種地方，東西又不好吃，再待下去只會更嫌棄。
她試探着小聲提議，“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吃吧？我突然想起來，冰箱裏還有菜。”
陸遲見她沒正面回答，心裏那點郁悶更甚，“你自己數數，今晚你說了多少個‘要不’了？”
姜栖愣了下，回想起來——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要不我們去香茗居吧？
要不我們去吃路邊攤吧？
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吃吧？
一、二、三、四。
她心虛地垂下眼。
一開始陸遲就說在家吃，她提議了又提議，在外頭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是說回家吃。
陸遲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姜栖小聲辯解，“我沒有。”
陸遲瞥了眼碗裏亂七八糟的食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餓了，就在這吃。”
說完，他低下頭，開始認認真真吃起那碗麻辣燙，半點沒有剛才嫌棄的模樣。
要不是姜栖自己嘗過，簡直要以為這是什麽人間絕世美味。
看來是真餓了，再難吃也能往下咽。
姜栖在心裏默默感慨。
看陸遲都不嫌棄，她也低頭，小口吃着自己那碗。
陸遲吃了幾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停下動作，聲音悶悶的，“你大學那會吃這玩意，開心嗎？”
姜栖低頭認真吃着，沒有擡頭，語氣自然，“開心啊，還不到下課就期待了，最後一節課根本聽不進去。”
陸遲眸色黯了黯，心裏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很嫉妒大學和姜栖一起吃這些玩意的祁遇。
更害怕，下一個陪她吃這種煙火氣小食的人，不是自己。
他喉結輕動，又問，“現在呢？開心嗎？”
姜栖剛好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她擡眼看向他，眼睛裏映着昏黃的路燈，亮晶晶的。
“能和這麽英俊帥氣的陸總一塊吃麻辣燙，當然開心啊。”
陸遲一怔，耳尖微微發燙，有點不自然地笑了。
那顆一直懸着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哪怕是哄人的話。
哪怕他經常聽到這種甜言蜜語。
哪怕這句話她對別人也這樣說過。
但此刻，足矣。
他低下頭，突然開始很急地吃起來，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什麽情緒一并咽下去。
可他本就不怎麽能吃辣，嘴唇被辣得微微發紅，還嗆了好幾聲。
姜栖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抽出紙巾，輕輕幫他擦了擦嘴角，“就算餓了，也不用吃得這麽急吧？”
陸遲卻停下筷子，擡眸看她。
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
江邊的晚風輕輕吹過，帶着潮濕的氣息，撩起她額前的碎發。
遠處有隐約的笑語聲傳來，襯得這一刻格外安靜。
姜栖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整個人差點被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