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猜得沒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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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多年周旋在各色人之間,僞裝、逢場作戲,她漸漸發現自己很有演戲的天賦。
後來,她成了小有名氣的話劇演員,在國外也算站穩腳跟。
去年聖誕節,她去倫敦巡演。
在酒店樓下,猝不及防遇見了陸遲。
他和一群外國人往電梯那邊走。
雖然人很多,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在人群中很紮眼,那張臉還是那麽英俊,比高中時更成熟,更有魅力。
她快步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陸遲看到她,很意外,差點沒認出來。
她卻更有底氣了。
以前她是清純的小白花,如今她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在外國這些年,她結識了不少青年才俊,很多人都為她之傾倒。
再也不是當年小山村的窮丫頭了。
她提出一起吃頓飯,陸遲答應了,但要應付合作夥伴,推遲到了晚上。
她欣喜不已,原以為是兩個人單獨相處。
可到了餐廳門口,陸遲才告知,“我表哥也想見見你,晚點就到。”
雖有不滿,但她還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兩人并肩走進餐廳,面對面坐下。
可她剛落座,就注意到陸遲無名指上戴着一枚鉑金戒指。
她随口一問,“你結婚了?”
陸遲視線落在自己的婚戒上,眉眼柔和,眼神明亮而認真,“對,我結婚了。”
宋秋音心裏像被紮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英年早婚。
但從她拿錢離開的那一刻起,她對陸遲的那點執念,其實早就放下了。
畢竟陸家的人不怎麽待見她,陸遲能給的只有補償。
死纏爛打,最後的結果可能是輸掉那點情分。
她賭不起。
賭輸了,人財兩空。
她就會被打回原形,再次變成一窮二白的宋秋音。
況且她還年輕,拿着錢去外面看更廣闊的世界,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說不定,還能遇到比陸遲更好的男人。
所以這些年,她從未刻意打聽過他的消息。
但她還是像個老朋友一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然保持着笑意,“這麽早就結婚了?和誰啊?”
陸遲不自覺摩挲着戒指,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和姜栖。”
宋秋音拿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晃,差點脫手。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而陸遲唇邊那抹真切的笑意,深深刺疼了她。
兜兜轉轉,最後得到陸遲的,居然還是那個蠢貨。
她不甘心。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還能接受。
但那個人是姜栖,她就接受不了。
她放下茶杯,語氣裏染上幾分傷感,“我怎麽也沒想到,和你結婚的那個人,會是姜栖,你忘了她之前做了什麽嗎?那可是殺人放火。”
聽到“殺人放火”四個字,陸遲眉心緊蹙,“有些事,別再提了,那只是她一時沖動。”
她冷笑,“一時沖動?”
随即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下來,“因為姜栖的一時沖動,我差點沒命,到現在都疾病纏身,有時候演着話劇,情緒一激動或者劇場空氣不流通,突然就暈倒在臺上,好幾次差點醒不過來,我的職業生涯也受了很大影響,很多頂級劇院因為有舊疾的限制,都不讓我上臺。”
陸遲沉默了幾秒,才沉聲開口,“你想要什麽資源,我可以幫你。”
聞言,她眸光微動,垂下眼睫,很好地掩飾情緒,輕聲感慨,“算了,這就是我的命吧,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誰知道意外和死亡哪一天來臨呢。”
說完,她借口有事,起身匆匆離開。
只留陸遲一人坐在餐廳裏。
這是她的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她以為陸遲會像認識的那些男的一樣,至少會心存愧疚,想辦法加她聯系方式,或者暗中彌補。
可她等啊等,等了一個多月,什麽動靜都沒有。
最後,還是她想辦法聯系上了江逸,打聽他們的婚姻情況。
卻得知陸遲和姜栖最近不知怎麽陷入了冷戰,陸遲這段時間經常在外消遣,夜不歸宿,應該是對姜栖厭倦了,兩人的婚姻搖搖欲墜。
她一聽,覺得是個好機會。
又趁機向江逸訴苦了一番,說自己在國外過得并不好,話劇事業遭受打擊,想回國卻怕找不到工作,身體也越來越差……
江逸果然是她見過最好拿捏的一個,他立馬出面幫她和陸遲說了這件事,陸遲便承諾會給她砸影視資源。
沒想到她回國沒多久,姜栖就輕易提了離婚。
根本不費她吹灰之力。
果然還是那個蠢貨。
既然她這種蠢貨都能做陸太太,為什麽自己不能?
可多年未見,姜栖那個蠢貨似乎變聰明了。
劇組那次,她本想陷害姜栖偷東西,結果反被将了一軍。
陸遲得知這事,像是徹底看清了她,對她不管不顧。
沒關系,他們終究還是離婚收場了。
跟當年一樣。
就算自己得不到,姜栖那個蠢貨也別想如願。
走到今天,她對陸遲早已沒有所謂的執念。
一條命都換不來他半分真心,再執着下去,只會作繭自縛。
她的人生,為愛情跌倒一次就夠了。
否則,怎麽對得起從那個破敗小山村一步步爬出來的辛苦?
能讓她實現階級跨越的男人多得是,江逸,也是其中一個。
不過眼下,她确實得把病治好。
等她痊愈了,才有身體的本錢重新開始。
不然以破敗的身軀,拿什麽去拍戲?拿什麽去和別人争?
就在這時,方之璇推門進來。
看見宋秋音坐在床邊發呆,行李箱已經收拾妥當,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收拾好了?”方之璇問。
宋秋音回過神,點了點頭,“收拾好了。”
随即,她擡眼看向方之璇,“我們要去哪?”
方之璇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樓下看了一眼。
夜色濃稠,路燈昏黃,街上空蕩蕩的。
只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陰影裏,像一只蟄伏的野獸。
她放下窗簾,轉過身,“只是換個地方住,你下午出去過,陸遲很快就會找到這兒來。”
宋秋音掀起眼眸,直直看着她,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姜嶼川,根本沒死,對不對?”
姜嶼川死了,按理來說,方之璇大可以一走了之,沒必要再管她了。
可方之璇還是照舊好吃好喝地招待她,連逃跑都帶着她。
只有一個可能。
姜嶼川應該沒死。
他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姜嶼川還是害怕她被陸遲找到,揭露他當年的所作所為。
方之璇迎上她的視線,沒有半分閃躲,坦然道,“你猜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