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舊的連心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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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帆被勒得夠嗆,小聲掙紮,“我嘞個親哥!勒死我,誰陪你當跟蹤狂!”
陸遲松開手,壓低聲音,“別說話。”
賀雲帆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手勢,悄悄往那邊瞄了一眼。
姜栖和顧敘白已經走到偏殿門口,看着長長的隊伍。
“看來人真的很多。”姜栖說。
顧敘白笑了笑,“沒關系,也不趕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等。”
兩人站到隊尾,開始等待。
可等了十多分鐘,只是緩慢前進了幾步。
柱子後面,賀雲帆捂着鼻子,臉皺成一團。
那個香爐就在不遠處,煙熏火燎的,嗆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他憋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柱子後傳來。
姜栖一愣,循聲望去。
賀雲帆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從柱子後走出來,臉上帶着尴尬的笑。
姜栖看見他出現在眼前,吓了一跳,“賀律師?你怎麽會從這出來?”
賀雲帆撓了撓頭,腦子飛速運轉,“我說是在和神明玩躲貓貓,你信嗎?”
姜栖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賀雲帆乾笑兩聲,索性破罐子破摔,“其實我老遠就看到你們了,就想突然蹦出來和你打招呼,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顧敘白好奇地問,“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賀雲帆遲疑了一秒,“是啊,最近事業有點不順,所以就來求個簽。”
姜栖卻沒看他,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柱子上。
那根粗大的紅漆柱子後面,隐約露出一角藍白條紋的衣角。
賀雲帆注意到她的視線,趕緊往旁邊挪了挪,擋住那道縫隙,“這裏煙太重了,嗆得慌,我們還是先出去吧!難得遇到,今天我請客!”
顧敘白看了眼不太長的隊伍,有些猶豫,“快排到了,要不再等等?”
姜栖收回視線,眸色淡淡,“算了,走吧,我也沒什麽想求的。”
三人這才一同往外走。
路過連心鎖區域時,賀雲帆忽然指着一處,故作驚訝道,“你們敢信嗎?我剛才在這兒,看到一對同名同姓的!”
顧敘白好奇地問,“誰的同名同姓?”
賀雲帆直接拉着姜栖走過去,指着那枚生鏽的銅鎖,“你看,你的名字,還有陸遲的,這是你們以前挂的嗎?”
姜栖的目光落在那把鎖上。
銅鎖上刻着她和陸遲兩人的名字,字跡有些模糊了,鎖面也生了斑駁的鏽跡,像是挂了很久很久。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是徐遠擅作主張挂的,說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還信誓旦旦說鑰匙丢了。
她當時用小樹枝就把鎖撬開了,丢進了垃圾桶。
怎麽會還挂在這裏?
她忽然想起那天。
三人一前一後走着,陸遲走到一半,莫名其妙又折返回山上。
一個從來不信這些的人,做這些,給誰看?
姜栖心頭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幾下就把鎖再次撬開,随手丢進旁邊的垃圾桶。
賀雲帆看得目瞪口呆,“難得挂了這麽久,丢了不可惜嗎?”
姜栖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許多,一字一頓,帶着刻意的疏離,“畢竟不是一路人了,讓我的下一任看到這個鎖,多不好,我還得花心思哄他。”
賀雲帆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顧敘白看了眼垃圾桶裏的那把鎖,陸遲和姜栖的名字刻在一起,鎖面在陽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眸光微微動了一下,沒多問,只溫聲道,“我們下山吧。”
姜栖應下,轉身往山下走。
賀雲帆連忙跟上,“我跟你們一塊!今天我請客!”
走幾步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
陸遲才從人群的陰影裏,緩緩走了出來。
姜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句一句,紮紮實實砸在心上,沉得他喘不過氣。
他走到垃圾桶旁,彎下腰,把鎖撿了起來。
鎖上還沾着垃圾桶裏的灰塵,他用手拍了拍,然後走到連心鎖區域,重新把鎖挂在欄杆上。
挂好之後,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很久。
陽光斜斜地照過來,照不開他眼底流轉的哀傷。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兩個名字。
指腹劃過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在撫摸什麽再也回不去的過往。
——
周一,姜栖順利和祁氏簽訂了合同。
會議室裏,雙方在文件上落下最後一筆。
祁揚合上文件夾,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希望合作順利,等項目組組建好後,我們再約個時間,一起開個會,詳細讨論一下具體的推進方案。”
姜栖點點頭,“我會盡快安排。”
從祁氏出來,她又去了至禾,找到許柏山,坦誠說明自己決定放棄那個展館集群的訂單,生産能力有限,怕兩邊同時運轉,顧此失彼。
許柏山雖覺遺憾,仍尊重她的決定,“沒關系,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姜栖道了謝,轉身離開。
她剛走沒多久,走廊拐角走出兩個人。
肖文海望着姜栖離去的背影,淡淡開口,“還算她識相,不然這個訂單,能讓姜氏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站在他身側,沉默了幾秒,低聲問,“那女人怎麽辦?據說找到專家了,很快會醒來。”
肖文海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審視,“就算醒來,又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倒是你,上次那麽貿然行動,還把陸遲卷進去了,要是他真的有什麽好歹,陸家會善罷甘休嗎?況且,淩霜對那小子念念不忘,最後深究下來,難免不會查到你身上。”
秦淮垂下眼,沒說話。
他不是沒想過一不做二不休。
可短時間血跡指紋很難清理,真出了兇殺案,山上有關的人員都會被排查,他也擺脫不了。
索性将人丢進深不見底的沼澤,無聲無息地消失,當做失蹤案處理,沒想到陸遲能突然找來叢林,只能不了了之。
肖文海餘光瞥見許淩霜朝這邊走來,低聲囑咐,“先靜觀其變,鬧大了不好。”
許淩霜走近,看見他們倆站在走廊裏,疑惑地問,“你們站在這乾嘛?”
肖文海斂去眼底的深意,換上慣常的嚴肅表情,“你什麽時候有空,和祁揚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