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誰讓你忍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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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誰讓你忍了
陸遲跟着姜栖來到她的辦公室,一路上鴉雀無聲。
他心裏卻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望着她清瘦的背影,醞釀了一下措辭,才開口,“對不起,一時沒忍住。”
姜栖聞言回頭,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裏沒有責備,反而帶着幾分不解,“誰讓你忍了?”
以前陸遲都随心所欲慣了,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趕人就趕人,什麽時候學會“忍”了?
如今這般忍氣吞聲,倒讓她不适應了。
她下了逐客令,“趕緊回你的地盤,當山大王去。”
陸遲垂下眼,語氣裏有幾分落寞,“哪有什麽地盤?我被炒鱿魚了,祁揚派我來這裏的。”
姜栖眯起眼睛,審視地看着他,“你該不會是和祁揚串通好的吧?”
陸遲迎上她的目光,不閃不避,“我和他是什麽關系,你還不清楚嗎?昨天他使喚我做這做那的,你也看到了,像是在演戲嗎?”
他沒否認,卻讓姜栖自己判斷。
姜栖陷入了思索,他們兩人之前的确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沒什麽交情。
祁揚心思難測,可陸遲被使喚時那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演的。
“你可以辭職啊。”姜栖勸道,“以你的實力,去哪家公司不行?”
“這是我的個人職業規劃,我認為祁氏更适合我。”陸遲扯了個理由,語氣坦然,“誰知道祁揚把我安排到你這了。”
姜栖一噎,腦子轉了下——難道真是祁揚睚眦必報?可說不通啊,什麽狗屁的個人職業規劃。
陸遲見她皺着眉思考,趁機轉移話題,“不過,我能申請換個工位嗎?那個姜梨太聒噪了,吵得我頭疼。”
姜栖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想換就換,你當是你家啊?受不了就趕緊走。”
陸遲順勢接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好的,領導,那我先忍受一下,受不了我再走。”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生怕被人拉住。
姜栖愣了兩秒,這才後知後覺被他帶進坑裏了,“誰等你‘受不了再走’啊!”
可陸遲早就走得沒影了。
姜啓年來到她辦公室,探頭探腦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剛剛那不是陸遲嗎?他沒去燕城?怎麽在我們公司啊?”
他剛才就聽姜梨哭訴,說陸遲在自家公司當個小助理,還用咖啡潑她,他壓根不信。
可現在親眼所見,震驚得無以複加。
姜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語氣平淡,“他是祁氏派來協調項目的助理。”
姜啓年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拔高了聲音,“什麽?助理?陸遲當助理?他瘋了嗎?”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湊近姜栖,眼神裏帶着幾分揣測,“他是不是想和你和好,才來姜氏的?不然以他那目中無人的性格,肯當一個小小的助理?”
姜栖垂下眼睫,沒說話。
旁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又怎麽會不懂?
又是被祁揚百般使喚,又是被姜梨死纏爛打,還心甘情願來當助理。
他為了什麽,不言而喻。
她沒接這個話茬,只淡淡問,“找我乾嘛?”
姜啓年這才想起正事,語氣帶着幾分惱怒,“你還敢說,長本事了,把人給劫走了!”
姜栖擡眼看他,不緊不慢,“你不是說離婚這麽多年,你們早就是陌生人了?以後我媽的事,不用你管。”
姜啓年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樂意管啊?我還不是想你老實聽話點,別這麽任性。”
姜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你不用拿我媽要挾我,我也會把公司管好的,畢竟我也有股份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啓年臉色稍霁,“早就這麽想,不就好了,你媽那人我也不管了,随你吧,本來都忙得夠亂了,家裏還進賊了。”
姜栖狀似無意地追問,“丢東西了嗎?幸好我房間沒什麽貴重的東西,丢了也沒關系。”
“小偷就偷了一樓的。”姜啓年抱怨道,“你趙姨丢了好幾盒首飾,還有老太太放在書房的幾個小古董。”
姜栖心裏一動,想到了那份藏在茶壺裏的遺囑,嘴上卻依舊關心,“老太太在一樓沒受傷吧?現在她中風一時半會好不了,萬一賊又來了,持刀傷到她老人家怎麽辦?倒不如把她送去療養院,專人護理,沒準好得快些。”
姜啓年琢磨了一下,點頭認同,“你說的也是,這個我會看着安排,主要是家裏進了賊,心裏總感覺不踏實,又不能報警。”
“在家裏裝個全方位的監控,不就踏實了嗎?”姜栖提議。
姜啓年卻面露難色,“你知道的,你趙姨不習慣家裏有監控。”
姜栖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也是,正因為沒有監控。
趙語蓮才能肆無忌憚地搞小動作,處處針對她。
她上大學後就不怎麽回家了,如今又要和這對母女同住,難免要防着她們。
要不,找個機會,偷偷在家裏裝個監控?
姜啓年打斷她的思緒,“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沒什麽。”姜栖回過神,直奔主題,“你之前答應我的,姜嶼川走後,他那30%的股份,分我一半。”
姜啓年眼神閃了閃,推脫道,“再說吧,前陣子剛變動給你10%,又變動的話,影響不好。”
随即借口有事,離開了辦公室。
姜栖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怕她股份拿多了,不受掌控。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外面傳來姜梨尖利的聲音,“爸,你就給我安排個小助理啊?我不能當經理嗎?憑什麽姜栖就是副總,還有專門的辦公室!”
姜栖聽得眉頭一擰,是時候撮合姜梨和江逸的婚事了。
可是怎麽撮合,她卻沒有頭緒。
她也不清楚兩人感情進展到哪步了。
要是江逸知道姜梨之前那些作風,肯定不會娶的。
就這麽絞盡腦汁地想了好幾個小時。
她手撐在腦袋上,眼皮越來越沉,昏昏欲睡。
映入眼簾的是一杯咖啡。
咖啡杯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放在桌上,杯壁還冒着熱氣。
姜栖擡頭,這才看到是陸遲,揉了揉眼睛,“不用敲門的嗎?”
“我敲了,你沒聽見。”陸遲站在桌邊,姿态随意。
他路過時,瞥見她對着文件苦思冥想的模樣,便又折返去茶水間搗鼓了一杯咖啡。
“你試試。”他把咖啡往前推了推。
“你是泡上瘾了,變成泡咖啡專業戶了?”姜栖翻了個白眼。
“這是我身為助理該做的。”陸遲一本正經地回答。
姜栖額角跳了跳,看着陸遲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麽——姜梨和江逸都喜歡粘着陸遲。
可是轉念一想,算了。
陸遲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麽了?有事嗎?”
姜栖別過臉,語氣冷淡下來,“沒什麽,身為助理的你,快出去吧。”
“咖啡別忘了喝。”陸遲提醒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姜栖看着他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向眼前的咖啡,聞着确實挺香的。
她湊近了些,剛想聞聞味道,視線一瞥,卻看到陸遲正探着腦袋往裏面看。
被發現了,他非但沒躲,反而笑着說,“好喝嗎?”
姜栖立馬把咖啡推得遠遠的,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喝了?”
“我問的是将來時。”陸遲慢悠悠地說。
“沒有将來時。”姜栖斬釘截鐵。
“好了,我不看你了。”陸遲彎了彎唇角,轉身消失在門口,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
姜栖盯着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咖啡。
最終還是沒喝一口。
下班後,她來到關明夏的咖啡廳。
關明夏聽她說完,差點被飲料嗆到,放下杯子,眼睛瞪得溜圓,“你說冰塊臉當年去你家找你好幾回,還發了表白短信向你求和,但是都被姜嶼川攔截了?
她一臉震驚,“姜嶼川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明知道你當時那麽喜歡那冰塊臉。”
姜栖想了想,語氣帶着幾分無奈,“他就是見不得我好,季骁來給我送學習筆記,也被他攔過,後來還是季骁跟我說,我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他是不是妹控啊?”關明夏猜測,“管妹妹管得那麽嚴,怕你早戀吧?”
“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姜栖語氣淡淡的,“管姜梨還可以,管我這麽多乾嘛?有什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