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快去換婚紗(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18章快去換婚紗
徐遠第一時間收到了項鏈傳回的定位信號,很快鎖定了臨海荒山上一座破舊的莊園。
山路崎岖蜿蜒,就算全速趕路,抵達山頂也要一個小時。
大批警力與救援人員迅速集結,長長的車隊劃破漆黑夜色,朝着荒山疾馳而去。
陸懷舟坐在車內,心緒沉沉,這場綁架不是求財,而是尋仇。
陸遲此番,怕是兇多吉少。
關明夏與賀雲帆坐在最前面的車裏,徐遠專心駕駛。
慕容鳴卻倚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他說是跟過來幫忙的,實則是來湊熱鬧的,就想看看那兩個人最後鬥成什麽樣。
“我真擔心栖栖有什麽三長兩短。”關明夏聲音發緊。
賀雲帆正要出言安慰,慕容鳴卻緩緩睜開眼,淡淡開口,“你的擔心是多餘的,真要有三長兩短,那一定是姓陸的。”
賀雲帆一愣,“你怎麽如此肯定?
慕容鳴勾了勾唇角,“因為姜嶼川喜歡姜栖,哪裏舍得對她下手,但情敵就不一樣了,說不定會惱羞成怒,把人往死裏打。”
聽完這話,賀雲帆心頭愈發不安,他清楚陸遲那性子,就算被打死,也絕不會低頭求饒半分。
整座莊園昏暗壓抑,只有零星微光散落各處,唯獨大廳燈火慘白刺眼,亮得格外突兀。
陸遲癱倒在地,昔日英俊挺拔的模樣早已狼狽不堪,嘴角不斷滲出血絲,腹部傷口鮮血汩汩不止,染紅了大片地面。
方之璇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為他處理傷口,雙手沾滿了他的血,連她都有些不忍。
姜栖雙手被反綁在對面椅子上,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眼淚早已流乾,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她剛才注意到陸遲按了項鏈上的定位器,相信徐遠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可她害怕以陸遲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到救援到來的那一刻。
更何況,按照姜嶼川如今瘋狂的模樣,就算救援來了,恐怕也會狗急跳牆,先對陸遲痛下殺手。
這時姜嶼川走了出來,手裏捧着一襲潔白婚紗,放在她旁邊的桌子上。
白色緞面裙身質感高級,裙擺層疊蓬松,綴滿細碎珠片,燈光下流光溢彩。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這是我特意找人量身定制的,尺寸剛剛好。”
姜栖斜了他一眼,視線掠過他深灰色夾克上那片刺眼的嘔吐物痕跡,又落回他那張帶着傷疤的臉,神情疲憊又冷淡,“你為什麽非得這樣?”
“我說過了啊,因為我喜歡你。”
姜嶼川俯身靠近,擡手想要拂開她鬓邊的碎發。
姜栖下意識偏頭躲開,“你的喜歡,就是讓我背鍋嗎?”
小時候姜梨被玩具卡住喉嚨,明明是他看管不周,卻懦弱不敢承認,讓路過施救的姜栖背了這個鍋,害得她被姜啓年罵,還挨了一巴掌。
姜嶼川的手僵在半空,聲音低了下去,“那件事我也很後悔,我跟你道歉過很多次了,你為什麽要一直抓着不放?陸遲做錯了那麽多次,你不都原諒他了嗎?”
姜栖本來想說“你也配和他比”,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她不能刺激瘋狂的姜嶼川,只好先順着他,拖延時間。
“好,不說那件事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高一磕到腦袋昏迷,是你找之璇姐對我催眠了嗎?為什麽我會想不起來受傷前發生了什麽?”
姜嶼川沉默了一下,坦然承認,“是我。”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倉庫那把火是你放的,然後又嫁禍給我?”
“火不是我放的。”姜嶼川低聲解釋,“當時季骁把受傷的你背回來,我才得知出事了。我本來想趁你受傷,抹掉你對陸遲的記憶,但做不到那種效果,只能讓你忘記受傷前的記憶。”
“所以你處心積慮做這麽多,就是為了離間我和陸遲?”
“是啊。”姜嶼川語氣滿是委屈,“小時候我們明明那麽要好,是彼此唯一信賴的人,你會叫我哥哥,好吃好玩也都會想着我,我也答應過你,會保護你,你被關小黑屋,我也陪着你。”
姜栖悄悄攥緊了拳頭,強忍怒意,她被關小黑屋,根源本就是趙語蓮作祟。
但看着氣息越來越弱的陸遲,她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可是,就因為姜梨卡玩具那件事,你就徹底不願再理我。”姜嶼川情緒越來越激動,“你後來一發不可收拾喜歡上了陸遲,成天往他家跑,對他那麽熱情,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我,我只想讓你重新看見我,重新依賴我。”
他伸手強行轉過姜栖的臉,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只要再等等我就好了,等我足夠強大了,就能帶你離開,為什麽要作賤自己,去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相親?”
姜栖被迫與他對視。
他的長相更随趙語蓮,生得清秀雅致,細長鳳眼、眉骨單薄,此刻卻因偏執而顯得面目猙獰。
她忽然想起過往種種。
當初她無力承擔蘇禾高額醫藥費,姜嶼川主動提出幫忙,她斷然拒絕,寧願接受姜老太太的安排,去應付一場又一場相親。
可每一次相親都無疾而終,關于她私生活混亂、私生女名聲不堪的謠言四處流傳,相親對象紛紛打退堂鼓,最後她只能選擇名聲不佳的沈硯,兩人勉強定下婚約。
現在回想,這一切,應該是姜嶼川在暗中作祟。
她一直以為姜嶼川時不時的示好,是出于愧疚,是為了讓他自己心安理得,從沒往他喜歡自己那方面想過。
還有一次深夜,他養的蛇莫名闖入她房間,她夜裏起身不小心踩到,吓得魂飛魄散,他及時趕來安撫,讓她別怕。
現在回想,分明是刻意為之。
越想越脊背發涼,像被毒蛇纏死般窒息。
姜嶼川語氣忽然變得溫柔缱绻,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圓滿裏,“沒關系,現在也不晚,我們簡單在這裏辦一場婚禮,拍屬于我們的婚紗照,連夜離開這座城市,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穩過完一生。”
“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你都不管了?”姜栖平靜反問。
“她們自有安穩生活。”姜嶼川眼神決絕,“這一次,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
長年累月壓抑的愛意、趙語蓮不斷的警告阻攔、日複一日隐忍克制,早已化作無法掙脫的執念。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帶走姜栖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