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騙你乾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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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前方路口突然沖出十幾輛黑色轎車,齊刷刷地攔在路上,車燈全部亮着,刺目的白光把整條路照得如同白晝,堵死了他的去路。
他心頭一沉,迅速掃了一眼後視鏡,準備掉頭——可後面也有幾輛車堵了上來,呈包圍之勢,将他們這輛車圍得水洩不通,無路可走。
姜嶼川眉頭緊蹙,腳下猛踩油門,打算借着車速硬闖夾縫,強行突圍。
就在這一刻,一輛黑車從側面猛地加速沖來,狠狠撞向他的車身。
“砰——”
巨大的撞擊聲刺耳,車身劇烈晃動,被撞得橫移出去一段距離,最終歪歪斜斜地抵在了路邊的護欄上,終于停了下來。
駕駛座一側的車身被撞得嚴重凹陷變形。
姜嶼川被撞得頭暈目眩,甩了甩發脹的腦袋,擡眼看向肇事車輛。
駕駛座上是慕容鳴,他握着方向盤,臉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
四周車輛陸續停下,一群黑衣保镖盡數下車,黑壓壓一片,将姜嶼川的車子圍得水洩不通。
後座的趙語蓮哪見過這種陣仗,吓得臉色慘白,止不住地慌亂,“早讓你聽我的,放下對姜栖的執念,也不至于虎口拔牙,自尋死路。”
姜嶼川心知窮途末路,冷靜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獨自走了下去。
徐遠站在人群之間,擡手示意。
保镖一擁而上,迅速上前壓制,他掙紮反抗了幾下,終究寡不敵衆,被保镖踹彎雙膝跪在地上,肩膀一左一右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人群漸漸散開一條路,賀雲帆扶着陸遲走了過來。
陸遲重傷未愈,臉色慘白無血色,眉眼間病氣沉沉,他披件黑外套,內裏空蕩蕩的,腹部繃帶裹得嚴實,卻依舊氣場懾人。
看到陸遲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眼前,姜嶼川眼底掠過意外。
醫院防守嚴密,消息全部封鎖,他一直打探不到陸遲的情況,還以為對方重傷不治,起碼也要昏迷許久。
沒想到這人居然命這麽硬,這麽快就醒了,還親自過來堵截。
一絲悔意悄然爬上心頭。
早知道不要留一口氣慢慢折磨了,第一時間就該除之而後快。
當時他對重傷的陸遲窮追不舍,也是這個緣故。
兩人梁子已經結下,只有你死我活的地步。
放過陸遲無疑是放虎歸山,早晚會有報複的一天,他也是想趁着陸遲重傷昏迷,先保住趙語蓮。
陸遲走到姜嶼川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睨視,厲聲質問,“姜栖呢?她被你藏哪裏去了?”
姜嶼川跪在地上,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陸遲壓抑的戾氣盡數迸發,擡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姜嶼川被死死按着沒法躲閃,身子猛地一歪,又被保镖強行掰正按回原地,依舊一臉不服不忿的模樣。
陸遲眼底寒意更甚,冷聲道,“不肯說是吧?把車裏那個人,給我拽下來。”
保镖得令後立刻靠近那輛車,趙語蓮吓得渾身發抖,慌亂鎖死所有車門,車窗緊閉,幾人拉扯半天,根本打不開。
“讓開,我來。”
慕容鳴拎着一把錘子走過來,二話不說,掄起來就往後座的車窗上砸。
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碎片飛濺。
趙語蓮本就被關了三天,精神恍恍惚惚的,雙手抱頭,隔着破碎的車窗大喊,“嶼川,你快說啊!想害死我是嗎?”
姜嶼川神色幾經掙紮,終是垂落眼眸,一字一頓,沉聲說道,“姜栖死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慕容鳴舉着錘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周遭所有動靜,盡數停下,連風聲都像是停了一瞬。
刺骨的話語入耳,陸遲眸色沉如寒潭,當即俯身揪住姜嶼川的衣領,難以置信地盯着他,“你說什麽?”
姜嶼川擡眼,迎着他碎裂的目光,一字一頓,再度殘忍重複,“我說,姜栖死了。”
話音落下,陸遲揚手一拳重重落下,狠狠砸在姜嶼川臉上。
力道兇狠,打得姜嶼川嘴角滲出血。
而他自己腹部的傷口也因為太過用力而崩裂,血滲出來,洇濕了繃帶。
賀雲帆連忙上前勸阻,讓他顧及傷勢。
可陸遲完全聽不進去,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死死拽着姜嶼川不放,嘶吼着質問,“我不信!她到底被你藏哪裏去了?”
姜嶼川舌尖頂了下腮幫,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信不信随你,那晚她不慎墜海,我的确緊跟着跳下去救人。”
說到這裏,他眸光黯淡,染上一絲無力,“可那晚海浪太兇,暗流洶湧,我直接被潮水卷去了別處,等我拼命游回那片海域時,海面空蕩蕩的,早就沒了她的蹤影。”
“一定是你把姜栖藏起來了!”陸遲根本不肯相信,又是一拳落下,語氣狠絕失控,“趕緊把她交出來,否則你媽媽和妹妹也別想活命!”
姜嶼川臉頰疼得發麻,咬牙不肯退讓,出聲反駁,“事到如今,我騙你乾什麽?我也想留住她!但我在那片海域游了很久,一直沒找到她,才體力不支上了岸。”
“你也清楚,她不會游泳,掉進那麽洶湧的大海,基本沒什麽生還的可能了。”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像一把鈍刀,反複割磨着陸遲的心。
他強忍傷口劇痛,揮拳相向,聲線顫抖卻帶着狠意,“不可能!一定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再不把她交出來,我現在就殺了你!”
姜嶼川被打得偏過頭,嘴角鮮血順着下巴緩緩滑落,他毫無懼色,擡眼直視陸遲,一字一句,語氣空洞又冰冷。
“你殺了我也沒用,她死了,她掉進海裏死了。”
“姜栖要是真和我一起,我早就帶她遠走高飛了,救人的事我再慢慢想辦法,何必只身赴險,被你抓住?”
陸遲踉跄後退一步,渾身力氣盡數消散。
看清姜嶼川眼底的真切,他再也無法自我欺騙。
心中僅存的希望,剎那崩塌。
腦中轟鳴陣陣,視線眩暈,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
重傷未愈的身體,再也扛不住洶湧的悲傷,他失去意識,轟然倒下。
“陸遲!”賀雲帆臉色大變,連忙伸手穩穩接住倒下的人。
姜嶼川跪在地上,忍不住嗤笑,“還真是脆弱,說暈就暈。”
賀雲帆扶住昏迷的陸遲,擡頭瞪向姜嶼川,“虧你還笑得出來,姜栖是被你逼死的,要不是你對她緊追不放,她會掉進海裏嗎?”
姜嶼川卻低聲喃喃,“要是她能乖乖聽我的,根本不會這樣。”
“只有腦殘才會乖乖聽你的。”
賀雲帆冷冷丢下這句,不再和姜嶼川廢話,扶着昏迷的陸遲,招呼了幾個人幫忙,一起把他擡上車,送去醫院。
徐遠則留下處理後續,正要吩咐人把他們母子倆控制帶走——
“等一下。”
姜啓年帶着一衆保镖匆匆趕來,快步沖上前,硬是喊出了刀下留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