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紮氣球的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91章紮氣球的人
姜栖這麽一說,陸遲才恍然反應過來,季骁這些天就在他眼前,他完全可以開口問的,只不過失憶的姜栖占據了他大部分心力,這些陳年舊事便被他暫時擱在了一邊。
“所以當時到底什麽情況?你真的去過那個倉庫?”
姜栖點了點頭,“跟你之前猜測的一樣,當時我和季骁确實想救宋秋音,一直在倉庫外邊守着,沒過多久聽見她的尖叫聲,擔心她出事,我就讓季骁在原地待着,自己走過去跟段臨風說我也要教訓宋秋音,放了不少狠話,沒想到被大門的監控拍下來了。”
陸遲聽得心有餘悸,眉頭不自覺擰緊,“你這也太冒險了,怎麽敢的?就不怕他對你做什麽?”
姜栖回想了一下,她當時也怕,可聽到宋秋音的尖叫,她更怕段臨風對宋秋音做不軌之事,毀了她一生。
那時候的宋秋音,在她心裏是人生中第一個好朋友,剛背刺過自己,她還沒能釋懷這段友情,愛之深,恨之切,曾經相處的那些美好畫面歷歷在目。
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再加上段臨風之前跟她提過聯手教訓宋秋音的事,她只要過去假意配合,就能拖延時間,找機會把人救出來。
“段臨風信了我的話,讓我随便教訓宋秋音,我就假模假樣教訓了幾下,還偷偷給她使眼色,可她沒看懂,還對我罵罵咧咧的,段臨風打電話給你,想讓你過來英雄救美。”
陸遲眼底掠過了然,“怪不得我在電話那頭聽到了你的聲音,之後呢?”
“之後段臨風打完電話,去牆邊小便,讓我看好宋秋音,等着你來了再收拾你,我趁他走開,想解開繩子帶宋秋音一起逃跑,結果繩子太難解了,半天沒弄開,她一直在旁邊催,催得我心煩意亂,我就跟她吵了幾句,然後我就突然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姜栖回憶着,“應該是我們倆吵架的聲音驚動了段臨風,他把我打暈之後,倉庫怎麽着的火,我又是怎麽被救出來的,我也不知道。”
陸遲聽完,看向一直沉默的季骁,語氣篤定,“你應該知道。”
姜栖也看向他,“對啊,季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所以當年才會不辭而別?”
季骁神色凝重,醞釀了片刻才開口,“當時你進了倉庫,我在外面接應,一直沒見你出來,有些擔心,就爬到倉庫後邊的窗戶上往裏看,沒想到突然冒出好大一團濃煙,像是着火了,我就從窗戶跳下去找你。”
“結果是真的着火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你暈倒在地,宋秋音手腳被綁也倒在地上。”
姜栖追問,“段臨風呢?”
“他全身着火,看着像是自燃了,倉庫裏堆的都是易燃物,火勢越來越大,出口那邊燒得厲害,我來不及多想,背着你從窗戶逃生了。”
姜栖怔怔地看着他,“你救了我,怎麽不早說?我問你那次,你還附和姜嶼川那個說辭。”
季骁垂下眼,“其實我發現你的時候,宋秋音還有些清醒,她開口向我求救了,我起初也去解她的繩子,可一時半會解不開,火很快就燒過來了,她行動不便,要帶她走只能抱起來,你又昏迷不醒,二選一,我就抛下她不管了。”
“把你救出去之後,我也沒有再冒險回火場救她,怎麽看,都有點見死不救的意思,我心裏也有一道坎,但我不後悔,我和宋秋音并不熟,就是陌生人的關系,她并不值得我搭上性命去救,萬一我真有什麽意外,我媽會受不了的。”
姜栖眼眶泛熱,聲音有些發緊,“你是對的,是我差點拖累你了,你不顧性命救了我兩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季骁表情平靜而坦然,“不存在什麽拖累不拖累,你以前也幫了我很多很多,我才會記着你的好,就當是我回報你了。”
陸遲看着兩人的互動,心情也湧起一陣複雜,他趕到火場的時候,只發現了昏迷的宋秋音,還有姜栖遺落的項鏈。
他的優先級自然也是姜栖,顧不上管宋秋音,先在火場找了一圈,确認姜栖在不在,結果肩膀不小心被燃燒的柱子砸中。
“所以你當年離開,是姜嶼川逼的,還是你自己的意願?”
季骁坦然道,“兩者都有,當時我把受傷的姜栖送回姜家,姜嶼川問我怎麽回事,我一五一十跟他說明了情況,他就要求我走得遠遠的,閉口不提這件事,不然縱火的罪名就會落在我頭上,讓我吃不了兜着走。”
“姜栖受傷昏迷,宋秋音生死未蔔,段臨風大概率兇多吉少了,他那邊家族勢力也不小,真要找個背鍋的為這場火災負責,很可能就是我這種無權無勢的普通人,胳膊擰不過大腿,我不想再卷進這些是是非非裏,加上家裏欠債,我就立馬走人了。”
他看向姜栖,目光裏帶着幾分歉意,“八年後在京市遇見你,我才知道你忘了倉庫那段記憶,我沒說出來,也是怕姜嶼川找我麻煩,之後他也威脅我離開京市,我就辭職走了,對不起,原諒我的懦弱,後來你聯系我,我一直不敢回複。”
姜栖搖了搖頭,聲音柔和而堅定,“我理解的,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這些本來就不是你該承受的,是我沒察覺姜嶼川暗地裏的心思,一直被他蒙在鼓裏。”
三個人面對面把話說完,當年的來龍去脈大致理清,段臨風這個小混混有抽煙的習慣,倉庫裏堆的可燃物多,很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引火上身,留下她和宋秋音兩個人,一個昏迷不醒被季骁從窗戶救走,一個行動不便被後來的陸遲帶走。
姜嶼川得知事情全貌,逼走了知情的季骁,又聯合宋秋音串了口供,把縱火犯的罪名安在了她頭上,讓陸遲認定她心思歹毒想害死宋秋音,從而遠離她。
而她受傷昏迷後被方之璇催眠,忘卻了倉庫那段記憶,醒來大家都離開了,只剩她一個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理清這些後,姜栖心裏堵得厲害,起身走到院子裏透氣。
陸遲跟了出來,站在她身側,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宋秋音說的話,我并沒有全信,只是調了監控,聽到你在門口說的那些話,我便以為你是看宋秋音不順眼,一時任性,想聯合段臨風教訓她。”
“我去你家找你求證,你昏迷着,又被姜嶼川控制住了,他讓傭人說你精神不太好,誰也不見,發消息也回複我說沒去過倉庫,種種跡象來看,都像是你釀成了大錯,害怕了,不敢面對。”
姜栖擡眼看他,“所以你一直把我當縱火犯看待?”
“沒有。”陸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坦誠而認真,“我的猜測,就跟那場話劇演的差不多,你和宋秋音不太對付,想教訓她,期間不小心釀成了火災,你害怕,沒管他們就自己逃了。”
“宋秋音是那場火災的受害者,落下呼吸病也有我的責任,我才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守口如瓶,當作沒事發生。”
姜栖輕輕嘆了口氣,“好了,也不能怪你,你當時也才十八歲,我十六歲,小小年紀就被老謀深算的姜嶼川做了局,能怎麽辦?”
如果陸遲三年前沒有回國,她說不定就真的嫁給沈硯了,他們也不會再有交集,就這樣天南地北,老死不相往來。
沒想到兩人陰差陽錯摻着各種誤會,磕磕絆絆地結婚了。
“我忘了當年的事,你又沒忘,結婚三年,你怎麽從來沒跟我提過一句?”
陸遲垂下眼眸,聲音低了幾分,“那也是我的傷疤,當時我們冷戰那麽多天,我主動向你求和被拒,自尊心都碎了一地,誰沒事撕開自己的傷疤?再加上我以為你犯了錯不想面對,就沒提了。”
姜栖看着他,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溫熱。
火災這件事,最讓她感動的是季骁救她的那份情義,這份恩情她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還清。
其次才是陸遲,撿到她的項鏈,還能在火場找一圈,先确認她在不在,雖然誤會她犯了錯逃避不想面對,卻還是替她做了掩蓋,之後也閉口不提。
最膈應的還是宋秋音,自己好心去救她,她卻恩将仇報,反過來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姜栖收回思緒,語氣恢複了冷靜,“宋秋音那邊有什麽新動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