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被綠了算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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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音咬了咬唇,“我也是怕江逸被騙,告訴他真相而已。”
江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輕,“我看你是想借機上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着什麽心思,門都沒有。”
宋秋音被一左一右保镖牢牢看着,想逃也逃不掉,乾脆別過臉,“随便你怎麽想,我是真心把江逸當朋友的。”
江夫人不再理會她,轉頭催司機快點追上江逸的車,司機面露難色,剛才在路口就已經跟丢了,只能加快速度往前開。
江逸在前面把車開得飛快。
他想去做親子鑒定,不是為了留下這個孩子,而是要弄個明白。
如果孩子是他的,至少證明他是有生育能力,證明他是行的,不是無能的。
還有這兩個多月他對這個孩子的每一分付出、每一分期待,都沒有白費,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姜梨在副駕駛上哭哭啼啼,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伸手攀上他的胳膊哀求,“江逸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以後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就算這一胎不是你的,我下一胎給你生一個,生一個你的孩子,行嗎?”
江逸一把甩開她的手,像被什麽髒東西碰到一樣,“惡心,誰要你生的孩子?你一個私生女,生出來的孩子也是野種。”
姜梨見哭不管用,抹了把眼淚,語氣也硬了起來,“你之前不是說私不私生女無所謂嗎?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野種?那你這兩個多月每天睡前趴在我肚子上跟野種說話?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野種的爸爸,給野種布置嬰兒房,還給野種買衣服,你又是什麽好鳥了嗎?”
這些話聽在耳裏,熟悉得讓江逸腦子嗡嗡作響,恍惚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對姜栖說過類似的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野種,嘲諷她給野種買衣服,罵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是私生女。
如今每一句話都像巴掌一樣扇了回來,扇在他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寵了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寵了個私生女,把不知道哪來的野種當成自己的孩子,每天傻呵呵地又摸又親,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腳下油門狠狠一踩,車子嘶吼着在夜色中越沖越快。
姜梨被越來越快的車速吓得臉都白了,“你瘋了嗎,別開這麽快!”
“這就怕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嗎?”
“你要死別拉着我一起死!”
“你都讓我丢臉死了!”
江逸咬着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裏迸出來,“殺人犯的女兒,我忍了,小三的女兒,我忍了,老管家的女兒,我也忍了,給我戴綠帽子,還嘲笑我不行,讓我養別人的孩子!這誰能忍?誰能忍!!!”
他越說越激動,攥着拳頭猛砸方向盤,喇叭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長鳴。
姜梨被刺得耳朵發疼,她撲過去伸手搶奪方向盤,“你給我停下!”
車子在高速行駛中猛地一歪,輪胎擦着地面發出尖銳的嘶叫,緊接着砰的一聲巨響,車頭狠狠撞上了護欄。
安全氣囊轟然彈出,巨大的沖擊力将兩人同時震暈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姜梨先醒了過來,她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并沒有什麽大礙。
她轉頭一看,江逸歪着頭趴在方向盤上,半邊臉淌着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沒有系安全帶,傷勢比她重得多,整個人歪在那裏一動不動。
“江逸。”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有反應。
她又用力搖晃了兩下,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江逸哥,你醒醒。”
依然沒有回應,車裏彌漫起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姜梨慌了,她從江逸褲子口袋裏摸出他的手機,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還穿着那件寬松的睡裙,腳上汲着拖鞋,踉跄着走了幾步才站穩,回頭看去,車頭正在冒煙,江逸歪在駕駛座上,血流不止,一動不動。
她盯着那個昏迷不醒的身影,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猶豫要不要撥打求救電話。
江逸之前是真心疼愛她的,要什麽給什麽,給她買珠寶首飾新款衣服,給她剝蝦,推掉應酬早早回來陪她,半夜她随口說一句想吃什麽,他二話不說就開車出去買,只要撒嬌說幾句好聽的,他基本都有求必應。
想到這些,她眼眶一熱,一滴滾燙的淚滑落下來。
可這些都是之前了,剛才江逸暴怒的樣子還刻在她腦子裏——他掐她脖子,扇她耳光,拖她下樓,那些力道裏沒有半點留情,他跟姜啓年一樣,以前有多疼愛她,翻臉就有多決絕,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了。
她要是現在心軟,只有死路一條。
姜梨擡起手背擦掉眼淚,攥緊手機,汲着拖鞋轉身就跑,身後車頭的煙霧越來越濃,她沒有再回頭。
另一邊,姜栖恢複記憶後,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蘇禾,索性沒有回許家,借口自己有事要忙,留在了雲水灣。
她靠在床頭,拿着手機浏覽拍賣會的詳情頁面,一頁一頁看得很認真。
陸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領口大敞,腹肌線條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隐若現,他湊過來往她手機屏幕上瞄了一眼,“看上哪件了?我給你買。”
姜栖關上手機,偏頭看他,目光從他敞開的浴袍上掃了一眼,對美色不為所動,“用腹肌誘惑我也沒用,你去隔壁房間睡。”
陸遲在床邊坐下,笑得散漫,“那我寧願睡地板,起碼離你近點。”
“你要睡就睡,我可不保證半夜迷迷糊糊起來會不會一腳踩到某人臉上。”
陸遲眉梢輕挑,“這樣也不錯,我就當被你翻牌子了。”
姜栖沒忍住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我只會把你踩扁。”
陸遲剛想接話,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是徐遠,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挂斷電話,他沉默了幾秒才看向姜栖。
姜栖見他神色不對,坐直了身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陸遲沉聲道,“江逸出車禍了。”
姜栖徹底愣住,好久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情況。
江逸傷勢很重,被送進了手術室搶救。
走廊裏燈光明晃晃地照着,江夫人焦頭爛額地守在手術室外面,眼眶通紅,旁邊兩個保镖一左一右地按着宋秋音,她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表情又氣又冤。
宋秋音覺得自己簡直是衰到家了,姜梨那個罪魁禍首跑得沒影,江夫人逮住她出氣,江逸那個二百五也是,沖動起來什麽都不管不顧,把自己搭進去就算了,還拿走她的手機,把她也給連累了,好處沒撈着一點,出氣筒倒是讓她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