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旧巷往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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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清楚李斯文在误导,他想借我的手去对付那支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但抛开他的算计,客观审视全局,要打破眼前的僵局,查明刘坤与钟守民两桩命案的真相,这支行动诡秘、技能专业的团队,其成员身份、真实动机与下一步动向,无疑是撬动整盘死棋最关键的发力点。
于是,我指令局里同事加紧对这批人的追查。
这项工作并非此刻才开始,早在钟守民尸体于下水道被发现、黄胜作为关联人员进入视线后,针对他的全方位背景深挖就已秘密展开。
终于,经同事们的不懈努力,黄胜的信息终于浮出水面。
他在焰溪村隔壁的大河村,经营着一家名为“义胜”的开锁店。店面不大,约一年前开业,兼营开锁、配钥匙和管道疏通,店主伙计就他一人。
日常监控显示,他生活规律,除了开店干活,很少与人往来,显得孤僻而专业。
现状摸清后,调查转向更基础的身份溯源与历史档案。
户籍系统显示,黄胜的早期记录存在明显断层。
侦查员调取了他的原始档案,发现他十三岁时曾因参与街头斗殴致人轻伤,被送入少管所接受管教。
一年后释放,却遭遇家庭剧变,父亲病故,母亲改嫁远走,对他不闻不问,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自此流落街头,饱受欺凌。
然而,档案在十四岁至十七岁之间,出现了长达三年的空白。
这三年黄胜到底是如何生存,去了哪里,成为调查的重点。
侦查员开始回溯他十七岁之后的记录,发现他当时被当地民政部门安置到了镇上的“阳光福利院”。
我们随即前往这所福利院调查。
在福利院的档案室里,年近七旬的老院长接待了我们。她戴上老花镜,从一个锁着的旧档案柜中,费力地翻出了当年的登记册。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有些洇开。
老院长的手指缓缓划过一行行潦草的字迹,最终停在一处。
“黄胜,没错,是这孩子。他是十七岁那年被送来的。”
老院长抬起头,回忆道:“不过送来之前,他好像被焰溪村那边一对姓陶的夫妇照顾过一段时间。男的,好像叫……叫陶明,女的叫…….李芳。他们当时不算正式收养,算是临时寄养吧。但那对夫妇自己条件也很差,孩子收留得又多,后来不符合政策规定,孩子就被送来了我们这儿。”
“不符合规定,具体是指什么?”我问。
老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带着感慨:“那对夫妇,心肠是真好。自己家里就靠收废品、缝补衣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他们看到街边没着落的孩子,就忍不住往家里领。前前后后,听说收留过五个这样的孩子。可当时政策有要求,他们那条件,正规领养一个都勉强,更别说同时照顾这么多了。后来街道办和妇联介入,认为他们确实没有能力抚养这么多孩子,为了孩子长远考虑,就把其他四个孩子都带走了,分别安置到了不同的福利机构。”
“另外四个孩子?”我立刻追问,“您这里还有他们的信息吗?具体叫什么,后来被送去了哪里?”
老院长遗憾地摇摇头:“我们这儿只接收了黄胜,所以只登记了他的信息。其他几个孩子的具体情况和去向,得问当年负责协调这事的经办人。我记得主要是当时的街道妇联主任王艳芬同志在牵头处理,她最清楚整个过程。不过王主任退休很多年了,听说早就搬走了,好像是跟子女到外地居住了。要找她,恐怕得费些周折。”
线索在此延伸,指向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复杂往事。
五个曾被同一对贫寒夫妇出于善意收留,又因现实与政策被迫分离的孩子。
黄胜只是其中之一。
那么,另外四个如今身在何处?他们各自走过了怎样的人生?彼此之间,是否还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黄胜那空白的三年,他约一年前突然开店立足的轨迹,以及这段可能存在的、类似“兄弟姐妹”的早年羁绊,为那支“第三方势力”的成员构成、内部纽带乃至其深层的行动动机,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极具分量的调查方向。
那间“义胜开锁店”,或许不仅仅是个营生,也可能是某个联络点,甚至是这段往事的某种延续。
既然挖出了陶明夫妇这条线,就必须深挖到底。
这条源于往事的线索,很可能直接指向那第三方势力的情感内核与行动根源。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结果却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根据民政和公安系统的记录查询,陶明夫妇已于一年前去世,死因是家中意外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