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高航之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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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白板前写下三个名字：钟守正、钱必胜、李斯文。

“高航的死，凶手不外乎这三人。”我敲了敲白板，“我们来排除。”

小邓先开口：“钟守正，他这几天正忙着清扫李斯文留下的产业，动作很大。按理说，他就算想动王丹凤团队，首要目标也该是王丹凤本人，而且他未必能这么快就精准定位到高航的行踪。时间上，动机的优先级上，都有些牵强。”

“至于钱必胜……”

小张翻着资料：“他最近损失惨重，几个厂子被盯死，外围生意被打砸，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是个纯粹的商人，讲究利益和风险。在这个时候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杀人，等于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引到自己身上，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也带不来实际利益。”

我点头，在钟守正和钱必胜的名字旁画上问号。

“那么，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李斯文。”

我转身面对他们，开始推演：

“如果抓走赵小悦女儿、从而控制赵小悦的人真是李斯文，那么他很可能已经通过赵小悦，知道了王丹凤下一个目标是张彩霞。张彩霞的失踪，恰好印证了王丹凤的行动计划。”

小邓顺着思路说：“李斯文知道了王丹凤要去抓张彩霞，他完全可以派孙虎或者其他花钱雇佣的打手半路截击，抢走张彩霞。掌握了她，就等于捏住了钟守正的咽喉。”

“对，”

我接着他的话说：“但在截击过程中，很可能发生了意外。例如，高航为了掩护王丹凤等人撤退，拼死抵抗，最终被孙虎的人抓住。”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高航落到了李斯文手里。李斯文对他严刑逼供，想挖出王丹凤的藏身地，或者逼迫他背叛。但高航……”

“但高航宁死不屈。”

我声音沉了下去：“于是，他遭到了最残忍的虐杀。如果说黄胜的死是一种警告，那么高航的死，目的就是彻底击垮王丹凤的心理防线，摧毁她的团队。”

此刻，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小张低声道：“黄胜死了，高航也死了，赵小悦被胁迫背叛……接二连三的打击，王丹凤很可能……会崩溃。”

“崩溃之后呢？”我看着他们，“如果她真的崩溃了，一蹶不振，那李斯文的目的就达到了。但我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

我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更危险的推测浮现出来：“极致的痛苦和背叛，有时会烧掉一个人最后的情感弱点，淬炼出一种……摒弃了所有人性犹豫的、纯粹的、冰冷的复仇意志。如果王丹凤走到了这一步，她接下来的行动，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极端，更危险，更不可预测。”

“她会怎么做？”小邓问。

我继续分析道：“假设她成功从张彩霞那里拿到了一些东西，比如钟守正的秘密账本、录音、视频，或者……孙豹两年前失踪的真相等，她绝不会选择把这些交给警方。”

“为什么？”小张问。

“因为交给警方，需要时间，需要程序，结果未必能如她所愿，而且无法让她亲手复仇。”我指向白板上钟守正和钱必胜的名字，道：“她或许会用这些东西作为饵，设一个局，一个能把钟守正和钱必胜同时引出来、并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局。”

小邓立刻明白了：“比如，用账本要挟钟守正，约他出来‘谈条件’，但同时让钟守正相信，是钱必胜在背后勒索他。反过来，对钱必胜也如法炮制，让他以为钟守正想黑吃黑，用账本敲诈他灭口。两边都会认为对方想置自己于死地，必然会带上全部人手，准备彻底了断。”

“对，”

我肯定道：“一旦他们两伙人在约定的地点碰上，误会加上积怨，极有可能演变成终极火拼。而这，正是王丹凤想看到的。”

小张若有所思：“那李斯文呢？他的目标也是铲除钟守正和钱必胜。如果这两伙人真的拼个两败俱伤……”

我接上她的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么李斯文，就一定会扮演那个最后出场的渔翁。他会出来收拾残局，完成他筹划多年的复仇。王丹凤很可能也算到了这一步，她甚至可能希望李斯文出现，因为她最终的复仇名单上，如今的李斯文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一席之地。这将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连环局。”

分析至此，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接下来我们面对的，不再只是简单的追捕，而是一个可能引燃多方终极对决的、正在滴答作响的爆炸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