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棋局终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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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李斯文脸色一沉，对着手下吼道：“去！把这帮人给我轰走！”
他手下的打手们刚要提起棍棒行动，下一秒，李锐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
“全都别动！我们现在都在现场直播！网上很多人看着呢！”
李锐此话一出，他身后那帮哥们纷纷响应，声势瞬间压过了那些打手。
“就是！好几十万人看着呢！你们有种就来抢！”
“我们来之前疯狂@了媒体和各地警方账号，你们已经曝光了！”
“我们一两百号人，打起来还真不怕你们这帮流氓地痞！来啊！”
“对啊！来啊！反正今天豁出去了！”
众人怒吼，声浪一波接一波在仓库里回荡，震得那些打手面面相觑。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李锐。
在王丹凤的五人团队里，他是存在感最低，能力看起来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当初在刘坤案现场，他说话结结巴巴，紧张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可谁能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能动员这么多人来帮忙，还想出现场直播这一招。
果然，他先前说话结巴是装出来的。
更让我佩服的，是他那份为了救至亲无所畏惧的勇气。
仓库里，李斯文手下的打手们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李斯文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上啊！你们给我上！愣着干什么！”
李锐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对着那些人：“现在的直播人数已经三十万了！你们的样子网民都会拍下来！你们跑不掉的！”
他身后那帮哥们也纷纷举起手机，几十个镜头齐刷刷对准那些打手。
“对！拍下来！”
“让他们上热搜！”
“让全网都认识认识这帮畜生！”
打手们被这场面彻底镇住了。
我知道他们不怕刀不怕枪，可他们怕被拍下脸，怕罪行曝光，怕以后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怕家里的老婆孩子看到自己在网上被人搜索。
随即是有人开始往后退。
第一个扔下手里的棍棒，转身就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人像溃堤的潮水，从仓库门口蜂拥而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斯文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冲着他们的背影嘶吼：“你们这帮混蛋！给我回来！我给你们钱！回来！我加倍！十倍！”
可没有一个人回头。
王丹凤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李斯文，你也有众叛亲离的一天。”
她迈步向前，李锐和他那帮哥们紧随其后，一步步朝李斯文逼近。那一两百号人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像闷雷一样压过来。
李斯文被逼到墙角，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
他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里透着疯狂：“你们以为没了孙虎，没了这帮人，我就没招了？别太天真！我还有王牌在手！”
李锐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是想说，赵小悦的女儿还在你手上，对吧？”
李斯文的眉头猛地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他死死盯着李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李锐不紧不慢地说：“老实告诉你吧，我来之前已经查到了你把孩子藏在哪，也通知了警方。现在估计，孩子已经被救出来，你的人已经被抓了。”
李斯文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个本事！”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喉咙，“你一个送快递的结巴，怎么可能查到我的藏身处！”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电话。
仓库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电话接通了。
李斯文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边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握不住，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阴狠，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李锐，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小人物，那个在他眼里根本不配成为对手的蝼蚁。
“是你……是你……”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更是不甘，是精心布局八年最后被一个送快递的搅黄之后的癫狂，“我李斯文算计了这么多年，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最后竟然被你这种蝼蚁给搅了？凭什么！你凭什么！”
李斯文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整个人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忽然，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掉落的手枪，对准了王丹凤。
“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王丹凤，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救她！”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
枪声炸响的瞬间，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
是李锐！
他用身体死死挡在王丹凤身前，子弹狠狠钻进他的胸膛。他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洇开，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李锐！”
王丹凤失声尖叫，扑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想去捂住那个不断冒血的伤口。
李锐的嘴里涌出血沫，可他的眼睛还睁着，还看着王丹凤。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李斯文杀红了眼，根本不管倒下的李锐，再次举起枪，对准王丹凤。
“混蛋！我看你还能替她挡多少枪！”
然而，就在他手指扣向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们警车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弯，三号仓库那扇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子还没停稳，我已经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快！所有人跟我上！”
我握紧手枪，脚下生风，直直冲向仓库大门。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小邓和行动组所有人紧随其后。
冲进仓库的瞬间，我看见了那一幕。
李斯文跪在地上，满脸狰狞，举着手枪对准王丹凤。而王丹凤身边，李锐倒在血泊里，胸口一片殷红。
“李斯文！”
我怒吼着，双手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
子弹精准地击中李斯文持枪的手腕。鲜血飞溅，他发出一声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小邓已经冲到我前面，飞起一脚，把那支还在空中打转的手枪踢出去老远。他顺势扑上，膝盖死死压住李斯文的后背，咔嚓两声把手铐扣在他手腕上。
“不许动！”
李斯文被死死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血从手腕上滴落，可他还在挣扎，还在扭头看向王丹凤的方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几步冲到李锐身边。
王丹凤跪在那里，双手捂着李锐的胸口，满手是血，浑身都在发抖。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李锐的脸上。
“李锐……李锐……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让你们走吗……我不是让你走吗……”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哭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锐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丹姐……你说过……胜哥和航哥死了……你就是……我们大姐……”
他说得很慢，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血还在从他嘴角往外涌，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王丹凤，一直看着她。
“你说过……让我们听你的……可这次……我没听……”
他的嘴角竟然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丹姐……我说过……我要帮忙……我也答应过航哥，一定会……保护你，我……我做到了……”
王丹凤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你别说话！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着！”
我蹲下来，迅速查看李锐的伤势。
子弹从他的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人还有意识，但出血量很大，必须马上送医。
“担架！快！”我朝身后喊道。
两名警员抬着担架冲过来。
我协助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李锐抬上去，他的身体在担架上轻轻抽搐，血还在往外渗，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一直看着王丹凤的方向。
“丹姐……”
他被抬起来时，还在喊她。
王丹凤跌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想跟上去，腿却软得站不起来。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够到的只有空气。
“李锐……李锐……”
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哽咽。
就在这时，被小邓死死按在地上的李斯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癫狂，满是恶毒。
“王丹凤！你以为这就完了？哈哈哈哈！”
他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还贴着地面，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丹凤，像毒蛇一样阴冷。
“李锐那一枪穿透脊椎，他一定会死！一定会死！还有赵小悦，你以为她逃得掉？孙虎的手下早就在那等着了！现在她肯定已经被杀了！”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高。
“是你！是你为了复仇把他们害死的！是你！哈哈哈哈！”
王丹凤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突然睁得极大，瞳孔剧烈收缩。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跪在那里疯狂地四处摸索。
“手机呢！孙虎的手机呢！”
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得刺耳，手在地上疯狂地扒拉着，完全不顾满地都是血污。
“小悦！你撑住！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小悦！”
她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找着，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
就在此刻，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心头一紧，是女警小张。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
“方队！”小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喘着粗气，但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赶到了！千钧一发！那个孙虎的手下正要下手，我当场击毙了他！赵小悦还活着！”
我整个人一震。
“她受了重伤，但还有意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在送医！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几乎是在听的同时，已经大步朝王丹凤冲过去。
“王丹凤！王丹凤！”
她根本没有听见我在喊她，还在那里疯狂地找着，嘴里不停地念着赵小悦的名字。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打开扬声器。
“小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张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传来：“赵小悦还活着！孙虎的手下被我击毙了！她受了重伤，但已经送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顿时，王丹凤整个人定住了。
她跪在那里，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的手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