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門口有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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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2章門口有傘,
傅宜臻回到車裏。
有幾分提不起精神的倦懶。
往兜裏摸了摸,沒摸到硬殼,他才想起來昨夜換下的衣服都丢髒衣簍,忘記把煙掏出來,裏頭還有個打火機。
傅宜臻無奈勾了勾唇,啓動車子開出學校。
剛出校門,賀靖川的電話就打過來。
他和傅宜臻一個宿舍,見他今天沒回來,開頭第一句就問他去哪?
“宿舍的床都那麽久沒睡了,髒,不想過去。”
“那你今晚回公寓住?”
“嗯。”
賀靖川靜了兩秒,問他:“你剛回學校上課了?”
依舊一個簡潔的“嗯”,堅決不多一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熬了個通宵,上火了,嗓子乾啞發疼。
以至于這會沒什麽精神。
賀靖川說:“你上什麽課?為什麽我沒有?你背着我選什麽課了?”
傅宜臻停下來等紅燈,四處找了下車裏沒一支礦泉水。
“佛學。”他說。
賀靖川差點咬到舌頭:“……啥?”
佛……學?
傅公子這是看破紅塵打算出家了?
“哥們,咱別想不開,這花花世界還是很值得留戀的。”
他當傅宜臻又回港城被他爸罵得狗血淋頭,一時想不開了,立馬勸道。
傅宜臻戳了戳眉心,沒忍住嗤了一聲:“想象力豐富得可以著書立說。”
他反駁,那就不是這個意思。
賀靖川心裏稍稍安慰,想起打這通電話的來意。
“不是想出家,那就是為了學妹選同一門課,可以啊,臻哥哥,小看你了。”
賀靖川是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偷拍傅宜臻的照片,雖然只有半個女孩的側臉,但足以驚豔得讓人分辨出來,那是孟清梵。
車子平穩駛入車庫,傅宜臻淡淡說:“這不得賴你,要不是你忘記幫我選課,至于去上佛學?”
賀靖川被他一說這才想起來。
每個學院選課時間不同,傅宜臻拜托他選課那天他人剛好在海上。
海上你懂嗎?沒網!!
傅宜臻秉承着既來之則安之,随便吧的态度,沒再和他瞎幾把扯。
況且。
傅宜臻眼前晃過孟清梵那張瓷白的臉,歪打正着,他也不算全無收獲。
“不說了,挂了。”他沒什麽情緒開口。
“哎哎哎!等會!!待會要不要出來吃夜宵?”
傅宜臻這會只想補個覺。
“不吃。”
“吃嘛,我都多久沒見你了。”
傅宜臻想吐。
“臻哥哥。”
傅宜臻關上車門,“砰”的聲,涼得發怵的嗓音也砸下來。
“別讓我今晚做噩夢,謝謝。”
-
下學期的課較上學期增加了幾門。
外加一些論文作業,孟清梵變得有點心力交瘁。
強度不亞于在讀高四。
她們這一棟女寝是去年剛建的,沒有宵禁,也不斷網,三個人連續幾個晚上鏖戰到三點。
交完論文那一天,三個人大松了口氣。
如同唐僧師徒九九八十一難取完西經。
鐘思妍照着鏡子看腦門冒出來的痘,搗鼓着藥膏塗上去,她下周開始模特隊商演,可不能頂着個大痘上臺啊。
沈葭則刷着某點評,打算搓一頓好好慰勞自己。
“要不要去吃自助,現在去還有六九折。”
鐘思妍第一個說不要,“最近得戒火鍋,我打算去校外買兩杯清火茶,你們誰要。”
沒人出聲。
鐘思妍看向埋頭的孟清梵,“那就算我一份吧。”
“好勒。”
沈葭嘆了口氣,“那就改天再吃咯。”
今天周一,孟清梵晚上要去上選修課,她把疊好的圍巾裝進紙袋,打算拎還給傅宜臻。
去到教室,今天沒點名,傅宜臻一直到下課還沒來。
難道他又忘記上課了?
還是知道不點名,所以不來了?
抑或是這裏面的代課,其中一個是幫他來點名的?
孟清梵抱着書走出教室,想問他為什麽沒來,結果聊天框點進點出,都說不出口。
她垂着頭下樓梯,數着階梯慢吞吞走着,心不在焉得有些明顯。
連身後有人叫了她好幾次都沒聽見。
“學妹!”
孟清梵這回聽見了,是賀靖川的聲音。
她回頭,賀靖川走下來拍了拍她的肩。
“在想什麽呢,叫你三四次都沒聽見。”
孟清梵抱歉一笑,臉頰軟軟的:“抱歉啊學長。”
賀靖川好脾氣一笑,“你剛上完課呢?”
孟清梵點頭。
“今天阿臻來沒來?”
孟清梵搖頭。
賀靖川眉頭一皺,“哎呀,那看來他這病得有點嚴重。”
啊?
他病了。
“他怎麽了?”孟清梵語氣有些微不可察的焦急。
賀靖川哦了聲,“感冒發燒了,沒事他身強體健的,燒一燒就好了。你別擔心哈。”
孟清梵抿着唇。
賀靖川問:“你在找他?”
孟清梵舉着手裏的袋子,乖軟點頭,“還他東西。”
孟清梵想了想又問:“他在宿舍嗎,不然,你幫我給他。”
賀靖川笑嘻嘻:“他不在,他這段時間都住在外面。”
……
出租車停在小區樓下,孟清梵走進電梯時都有些沒回過神。
她居然就這麽過來了。
待會見他該怎麽說,說順路,還是來還圍巾的。
她垂眸看了眼手裏的袋子,心想這會走還來得及,但她腳下像被死死釘住,拔不動腿。
任由電梯升上三十四層。
“叮”的聲,銀色電梯門打開。
孟清梵深吸口氣,心率快得離譜。
細白指尖擡手摁住門鈴,響過三聲,孟清梵聽見裏面有走動的聲音。
傅宜臻穿着黑色的家居長袖,褲子松垮,系帶不羁的垂落在兩側,通身透着股随性,他好像剛睡醒,半眯着眼來開門,看見是她,眼底稍稍驚訝:“怎麽過來了?”
孟清梵指尖抵着紙袋的繩子,“來還你圍巾。”
“哦,”他眼睛稍稍睜開了點,眼神點了點她手上的兩個袋子,“只是還圍巾?”
孟清梵覺得快要繃不住,搬出一個立得住腳的理由,“賀學長說你感冒了。”
孟清梵想了想,自己添油加醋說:“很嚴重。”
傅宜臻定定看着她,棕黑色的瞳仁格外深邃,孟清梵頃刻心虛,懷疑他看出來了。
少頃,傅宜臻點頭,眸光含笑的開口:“是啊,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