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只是親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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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68章只是親你,
挂斷電話,傅宜臻對着黑屏的手機愣了許久,直到傅如雪來敲他的門,他才緩過神走出去。
意料之外地,他在門外看見老太太。
“奶奶,您怎麽回來了?”
老太太身體硬朗,常年在別院避世,連着好幾年無論誰請都不肯回家和兒孫過年。傅宜臻面色稍緩,扶着她進來坐下。
秦良儀摸着他的額頭,嚴厲嗔怪:“怎麽?還不允許奶奶回來看看了?”
“說哪裏的話,只是您提前說要回來,我好過去接您。”
傅宜臻一向孝順,秦良儀看他一點不像傅允聞,倒是頗為欣慰,越看越喜歡。
“不用麻煩你們,奶奶現在身體很好,能走能吃,”秦良儀拉着他的手,忽然壓低聲音問道,“你媽媽,怎麽沒看見她。”
傅宜臻神色很淡,“說是去西佛堂了。”
秦良儀眸底掠過一抹感傷和無奈,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你爸爸和三叔年前來荷苑,提到那個女孩子的事情,你當真的?”
傅老爺子過世,如今家裏雖是傅宜臻當家,但是老太太還在,傅如雪以為秦良儀也要棒打鴛鴦,立刻幫傅宜臻說話。
“奶奶,您不知道吧。大哥那麽忙的一個人,家裏居然種了一陽臺蝴蝶蘭。”小姑娘嘴巴甜,依偎着撒嬌。
秦良儀有些驚喜,慈眉善目地笑說,“哦?竟有此事。”
傅如雪掩唇笑,“是大嫂喜歡。”
傅宜臻沒反駁,像是默認。秦良儀探究似地看向他,“如雪說的是真的?”
傅宜臻嗯了聲,語氣很認真,“是真的,我很喜歡她,這輩子也只想娶她。”
秦良儀眸底露出笑意,“奶奶還沒見過她,有機會的話,帶她來荷苑見我。”
“好。”
“雖說你父母的态度堅決,但奶奶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傅宜臻想到剛剛電話裏孟清梵的語氣,“我明天就想回江城見她。”
傅如雪撲哧一笑,秦良儀也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小子,這麽急不可耐。”
“奶奶,我等了她太多年了,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秦良儀知道當初的事情,眸底有些唏噓。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樂見小輩們得償所願。
秦良儀給他撐腰,笑道,“我讓孫伯去準備東西,登門拜訪,禮不可廢。”
傅宜臻輕笑,“謝謝奶奶。”
-
除夕夜孟清梵在外公家過。
孟清梵不喜歡和親戚唠家常,吃過飯後就陪外公去外面看春晚,程屹被拉着喝了幾杯,過來的時候身上滿是酒氣。
孟清梵手裏剝着橘子,叫了一聲哥,“你怎麽喝這麽多?”
程屹扯了扯領帶,清隽的眉眼難得染上幾分朦胧的醉态,“難得大家都在,不好掃興。”
程屹盯着她剝好的橘子,從她手裏搶走一半,孟清梵護食一樣有些嗔怪開口:“這是給外公的。”
橘子到手,程屹讨好地沖老爺子開口,“爺爺,梵梵剝的橘子我能吃嗎?”
老爺子笑看着兩兄妹拌嘴,樂呵呵道,“梵梵辛苦剝的,你得問她。”
孟清梵把摘乾淨的橘子放在盤子裏,擱在外公能随手拿的地方。
繼而對程屹說:“我再重新給你剝一個。”
程屹咬着橘子,一句不用還沒說出口,就見少女又拿起一個橘子仔細剝開。
嘴巴裏是清甜的橘子味,汁水豐富,不知是今年的橘子格外甜,還是因為別的。
程屹垂下眼,又很輕地笑了,“哥哥不用很多,梵梵分我一點就好。”
她做事很仔細,就連剝橘子也像是有專門的學問,外皮剝開,露出裏面的果肉,繼而對半掰開,一根根橘絡摘乾淨,放在白瓷盤裏。
程屹盯着那根根分明的纖細手指,咀嚼的動作變慢。
突然餐廳傳來動靜,孟明遠揚聲沖客廳喊了句:“梵梵,再去買瓶紅酒回來,你舅舅醉了。”
舅舅一聽不樂意,從飯桌上爬起來,嚷嚷還能再喝。
“梵梵,別聽他的,買白的,來,再喝。”
孟清梵對這群酒鬼很是無奈,應了聲,抽出紙巾擦手,拿上鑰匙就要出去。
程屹說,“我陪你去。”
孟清梵擡眼,說不用。
程屹撈起外套,笑說,“剛好散散酒氣。”
這裏是老小區,家家門前都有一個小院子,巷子歪七扭八開着不知名的小花,枇杷樹枝伸到院子外,遮天蔽日的茂盛。
孟清梵看着比她年紀還大的枇杷樹,一些回憶湧入腦海。
這裏有太多小時候的記憶,那面白牆仔細看,上面被人用指甲摳出痕跡,孟清梵還記得,指着說,“我記得讀小學的時候,我們在那比過身高。”
程屹點點頭,笑了下,“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孟清梵手指比劃一下,“不過我小學不高,都六年級了才一米四。”
程屹說:“現在不也長高了嗎?”
孟清梵突然回過頭,她穿着寬松的灰色毛衣,頭發自然卷曲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卻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清淩淩一雙眼,有些柔軟和天真。
“就你會安慰我了。”
她唇角漫着笑意,軟軟笑起來,讓人也跟着心情好。
程屹唇角淡淡笑着,“是真的。”
巷子漆黑,走到巷口才勉強有一盞路燈,特別不真實的,孟清梵似乎看見傅宜臻的身影。
她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他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可程屹的話映證她的想法。
“那是傅宜臻嗎?”
路燈更亮了些,她這次看得很真切,他站在車前,黑大衣挺闊又利落,冷色調的強光下,面容清肅又俊朗,像神祗。
她快步過去,傅宜臻先将她擁入懷裏。
“傅宜臻。”
“我在。”
他身上好涼,孟清梵的臉紮進大衣裏,凍得差點打寒顫,“你怎麽過來了。”
傅宜臻揉她的腦袋,“不是說想我了?”
孟清梵心口一緊,“……然後你就過來了?”
“是。”
“太久了。”
孟清梵有些愧疚,她摸了摸他沒有溫度的手指,都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