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我珍視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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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時候恢複的記憶？”

“原來你說的十二年不是夢話。”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俞時垂眸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淚痕，“抱歉，我并沒有想起來。不過從你的反應來看，至少我們有過一段愉快的童年經歷。”

“你不生氣嗎？”

南序歪頭，執拗看她，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這件事情明明讓她被迫走上一條更糟糕的人生道路，她明明不用經歷那些，更不用背井離鄉。

“我說過我從不後悔，哪怕結果很糟糕，那也是我選擇的路。我當年回去幫你拿東西卻意外被綁架，被綁走的路上我唯一可能後悔的就是沒跑再快一點吧。”

“不會害怕嗎？”

“可能會？我想想啊，如果我被綁架……肯定有不服，他們手段下作欺負一個小孩子，想報複回去。”

南序淚眼婆娑看她，“不怕死嗎，他們有刀。”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現在好端端站在這裏。”俞時攤手，“已經過去了。”

“你一直害怕的就是這件事嗎？”

南序表情茫然，大腦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頭頂懸着達摩克利斯之劍，可實際上他頭頂什麽都沒有。懸着的心被高高提起，又輕輕放下。以為會是重重墜落粉身碎骨，可

“你為什麽不恨我？”他讷讷反問。

“一定要恨嗎？”俞時眨眨眼，“但是我只會覺得那是命運，命運把我推到那一邊，而且我也沒死，證明命運女神保佑我。”

“不是，不是這樣的。至少，是我應該住ICU……”

“不是，不是這樣的。”俞時學他說話，“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這種事情沒人能說得準，你只是想讓我幫個忙而已，而我也欣然同意，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俞時從口袋摸出一枚硬幣放在他的手心，“世上的所有事都不是硬幣，不會不是數字面就是花面，它是由很多事件交織構成的，你不是罪魁禍首，小小的你做不到那種事。

“罪魁禍首是綁匪，是他們不應該做壞事，是他們的錯。”

南序耳邊傳來嗡鳴，嗡鳴聲後世間變得安靜極了，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俞時的一舉一動都被放慢，他清晰看到她的眼睛慢慢眨，仿佛被摁下慢放鍵。

擠壓在他心中以至于讓他心理問題加重的困擾就這樣被輕飄飄解決，這和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情況都對不上。

“你說，人死之前會不會産生幻覺。”

“我是不是快死了？”

俞時哭笑不得，兩指捏起他的臉頰，“人死之前會不會出現幻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已經在說胡話了。這是什麽藥？會緩解你的胡說八道嗎？”

俞時從王叔手中接過藥，挨個撥弄試圖辨認有沒有她認識的藥物。

南序擠出一個笑，“如果，我真實的性格和你看到的性格不一樣，你會不會覺得是我欺騙了你。”

俞時把他手中的硬幣翻個面，收攏他的手指将硬幣藏在他手心，“萬事萬物都不是非黑即白，人就更不可能了，人是很複雜的，人可以有三百六十面。除了你自己，沒人能全部了解你。

“我當然也不會自負地認為我看到了你的每一面。”

南序低頭看自己的手心，“我的三百六十面中有三百五十面都很糟糕。”

“那你讓我看到了你的哪一面？”

“剩下的那十面？”南序自己也不清楚。

“那太好了，我還可以慢慢發掘你剩下的三百五十面重新認識你，而我們也會有足夠的時間讓我慢慢認識你。”

“你呢？我看到了你的多少面？”

俞時嘿嘿傻笑，“我不知道，那要看你看到了多少。”

南序被她笑聲感染，破涕為笑，“我是不是特別虛僞？”

“不會啊，你做過什麽虛僞的事嗎？如果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你的陰暗面，那根本算不上虛僞，誰心裏不會藏一點龌龊心思？只要不付諸實踐就好了。”

“你呢？你藏了什麽龌龊心思？”

俞時得逞笑，滿臉“就等你問這一句”。

她湊近在他耳邊低喃，“我想……”

南序徹底感受了一把從臉紅到全身，紅到發燙的感覺。

他羞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你你。”

俞時笑出聲，“是不是很龌龊？”

南序偏頭不敢看她，“你快上班去，時間不早了。”

“今天情況特殊，不去了。”

俞時把垃圾桶裏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慢條斯理撕碎，“你姐好兇呢，說我不和你離婚就要我的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