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讨厭 誰跟你說這事結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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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讨厭誰跟你說這事結束了
餘霁避開靳迄雲的目光,只是搖頭:“我剛剛沒拿穩酒瓶,周師兄只是幫忙。”
“我們沒關系。”
說完她一抿唇,突然意識到在他面前一口一個師兄的喊着,會不會更讓他不高興。
但是吃飯吃到現在,她也沒太留心去記周南魏的名字,只是圖方便,又想着從前是高她一屆的學生,才這樣稱呼。
周竟其自然知道餘霁住在靳家,依仗着靳老爺子的庇護,所以才想着搬出靳澤康來。
原本想着,利用靳澤康給餘霁施威,她應該會立馬答應下來,誰知道這步棋還是下錯了。
當年餘家破産,餘霁的父母東奔西走,一家三口幾近流散。
房産變賣,餘霁因為家裏的斷供,不得不從美國轉回國內念高中。然而回來之後才發現,從前那些對她點頭哈腰、笑臉相迎的叔叔阿姨一個個的都喂她吃閉門羹。
唯獨靳家老爺子聽說了餘家的事,特地派人去接回孤苦伶仃的餘霁。
也是念及舊情,靳家曾借出過一筆錢救餘家于水火。
然而到最後,錢沒還上,還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債。
靳老爺子是靳迄雲的爺爺,年輕時和餘霁的外公情同手足。那時候他們一起走過最貧窮荒蕪的時代,一起白手起家。兩個人各自成家後,見是一兒、一女,還曾約定過娃娃親。只是後來兩家出了些事,很少再往來。
時至餘霁十八歲這年,靳老爺子還是心軟接她來了靳家,雖然沒義務替她的父母還清各路債務,但卻能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但這只能代表靳老爺子自己的意思。
靳老爺子另外有處養老的住所,不常在這一帶居住,所以餘霁在靳家,沒有得到過多少好臉色。
靳澤康曾經直白告訴過餘霁,收留她不過因為她是餘家唯一的孩子,父母逃得無影無蹤,但冤有頭債有主,欠債還錢的事當然得落到她的頭上,所以平日待她也沒多好。
總是在一刻不停地提醒她:她不是來靳家白吃白住的,養她長大供她念書的錢,以後都要連帶着父母欠下的債務一同還清。
靳老爺子也不常來,雖然靳家留有她的一席之地,但她心知肚明,靳家的人上到靳澤康,下到靳迄雲,其實都看不入眼她。
唯獨身邊的傭人會憐憫她幾分。
但哪怕身邊的傭人都愛給她講“祖上交好”的故事,她在平日壓抑不堪的氛圍裏還是隐隐能猜到,或許兩家的關系,并沒有他們口中那麽歲月靜好。
起碼到靳澤康這一代,不會多好。
但她是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人。
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遭人白眼也沒關系。她只需要平安長大,再想辦法賺錢換回自己的自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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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迄雲聽完,嘴角一勾,用另一只手替他理了理本就不亂的衣領子:“聽見她說的了嗎,你們沒關系。”
“兩個沒關系的人,當衆做出這麽親密的動作,合适嗎?”
周南魏臉色很差,卻沒有立即發作。
靳迄雲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責他,自然也沒把周竟其放在眼裏,周竟其也明白,放任自己的兒子來這麽個地方撒潑,靳澤康大概率對他周竟其也沒多瞧得上眼。
想到這裏,周竟其自然沒有了再熱情下去的心情。
只是他作為主宴的人,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非常不滿,也還是走上前拍了拍靳迄雲的後背,耐着性子說:“迄雲,有什麽待會兒再說,先吃飯吧。”
靳迄雲輕笑一聲,給了周竟其一個面子,這才松開了摁住周南魏的手。
整頓飯餘霁都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會往靳迄雲那方瞥一眼。
她心裏發慌。
靳迄雲三個月前跟着導師南下做項目,預計的是十二月才會回來,餘霁擅自答應邀約的事自然沒有告訴過靳迄雲。
突然出現在這裏,她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麽和他解釋自己撒謊的事。
一頓飯吃得誰也不愉快。
一桌子人各懷心事,看客們你看看我看看你的,目光流轉間全是對後輩八卦的熱情。
臨走的時候,周竟其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送客的時候也沒太給靳迄雲好臉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這麽個大祖宗,周南魏後半程連半句話也沒再同餘霁講過。
臨走前,他悄悄從桌底下塞給餘霁一張紙條,淺淺地給她道了聲歉,并表示,如果她需要幫助,可以聯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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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夜裏的風還裹着上個夏天殘留的餘溫,不算太冷。
從柏華苑出來的時候,大家兵分兩路走去停車場,誰也沒再和誰打招呼,一場宴席不歡而散,罪魁禍首卻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靳迄雲插兜在前面走着,餘霁在他後面跟着,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知道,今晚上免不了一場興師問罪,她要怎麽解釋呢?
看剛剛的反應,靳迄雲應該也和周南魏認識,并且兩個人的關系從明面上來看也不算太好。不過,在餘霁的記憶裏,高中時期的靳迄雲雖然孤高得不可一世,但也很少和人結仇。那麽他和那位周南魏又有什麽過節?
她想知道,但她不敢問。
走到那輛奧迪前,靳迄雲忽然停住了步子,這讓跟在後面的餘霁也是忽的一頓,差點撞上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