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浴室 怎麽整晚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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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浴室怎麽整晚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周南魏有一件事說得沒錯。
靳迄雲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确實是個怪物。
因為他對她貪戀到幾近上瘾。
他會毫不掩飾地誇贊她的身體,說她漂亮得像一尊完美無缺雕塑。白日裏兩個人相隔很遠,但夜裏,他一定要和她肌膚相親到寸步不離。
她懂得他一切癖好和脾性,甚至會讨好式地迎合。
他喜歡的一切她也喜歡。
在餘霁看來,她也未嘗不是個怪物。
和靳迄雲在一起的日夜,就像是兩個怪物在抱團取暖。甚至她會病态地把這種關系當作一種情緒的發洩。
他總說,他們很合拍。
但是在餘霁看來,他們這段關系就像是兩個午夜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狂奔的劫匪。自由熱烈,明明背負一身無法洗滌的罪惡,卻可以在同樣的夜晚短暫地将那種責任感抛卻。她知道她不該這樣,偶爾會在濃情至深覺得自己的那種讨好是一種難以啓齒的卑賤,可是她并不是為了要他快樂。
平日裏她沉默慣了、孤獨慣了,被他抱在懷中親吻的時候,好像有種虛無的安全感,她只想要自己快樂,所以染上了這樣的習慣。
她知道,她在他面前不用僞裝,袒露得一覽無遺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她那埋藏至深的劣根性,他什麽都知道,知道她面目全非的那一面,所以對她而言,在他面前怎麽樣都是安全的、自由的,不需要僞裝也不需要小心翼翼。
小時候,餘霁的母親教她介紹自己的時候,可以套用一個成語。
所以那時候,過着錦衣玉食生活的她,總能在一衆贊許的目光中,洋洋得意地說:“我叫餘霁,餘溫的餘,光風霁月的霁。”
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個時候父母對她的期許。
只是時至今日,她很少再用這個成語介紹自己。因為她知道,她活得沒那麽坦蕩。父母沒有兌現他們當年的諾言,她也沒有完成他們的期盼,成為一個光風霁月的人。
想到這裏,餘霁竟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在靳迄雲随導師南下之前,餘霁一個禮拜會和他見三四次,時間并不固定,全憑兩個人的心情。如果不是因為餘霁平日裏表現得和靳迄雲完全像個陌生人,她都幾乎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其實和別的情侶無異。
大多數時候,是靳迄雲聯系她。
今天也不例外。
餘霁那時候坐在搖搖晃晃的後座,不知是不是因為遠郊路況不好,道路修得不平整,回程的路上,她被颠簸得有些昏昏欲睡。
那個號碼發來信息的時候,她正閉着眼養神。
還是中途突然一個急剎車,把餘霁從車後座晃醒,聽到前座楚祠一句罵聲,才慢慢消退去了睡意。
莊文茜被慣性牽扯着往前一撞,腦門磕上後座的靠墊,疼得她哇哇直叫:“看不看路啊?”
楚祠口氣有些委屈:“誰讓那個人突然變道啊,我差點兒給他撞上了。”
進市區的車流排成長隊,一路上進展緩慢,時不時會有旁道的車想着變道插個隊。
兩個人拌嘴了一會兒,餘霁卻只是默默掏出了手機來,習慣性地查看信息。
第一條就是靳迄雲。
對話依然平實無華,房間號、時間和地點。
只是這一次,他多加了一句,問她為什麽沒有在學校。
餘霁盯着這行字,心裏有些發毛,像是走在路上,額間忽然落下一滴冰涼的水滴,震得她心頭一顫。
他們宿舍只有莊文茜和她,他并沒有在中途聯系過莊文茜,那麽他是怎麽知道她沒有在學校的?
然而他就這麽兩句話,沒頭沒尾的。
餘霁不打算回複他這個問題,只是眼眸一垂,像往常那樣敲下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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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祠提出要不然晚上請她們倆吃頓飯。
餘霁表示自己有點事要處理,于是拜托楚祠将她放在離京大不遠的公交站。
“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碰上那麽個人。”
餘霁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莊文茜的手。原本好好的打算去散散心,結果好巧不巧地碰上周南魏。雖然她也知道,那一帶秋景很出名,但這未免也太巧。心沒散成,倒是更添加了她一份煩擾,好似現在度過的每一份秒都是倒計時,在催促着她趕緊想辦法離開靳家。
可是她想要找好的退路不該是這樣。
“下次我請你們吃飯,就當作賠禮道歉。”
畢竟是因為她的事才掃的興。但楚祠和莊文茜都是不記仇的性子,在這種事情上更是不拘小節,兩個人不但沒把這事往心裏去,反倒還替餘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