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多 我早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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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喝多我早說了,
“餘師妹?”
大家都有些詫異,周南魏一口一個師妹的叫得如此親熱,但餘霁卻表現得很怕他的樣子。
周南魏注意到桌面上那張合同,他剛欲伸手去拿,李林娟立馬朝着盛清河使了個眼神,盛清河手快,直接将那合同從他的眼前抽走。
“周先生,您有事麽?”盛清河臉上還維持着那份和和氣氣的笑容。
“南魏,有什麽事回頭再說。”李林娟走上前,将餘霁護在身後,還以為他是來搶人的。畢竟之前餘霁拒絕過他的事在圈內傳得格外玄乎,李林娟更怕餘霁突然反悔。
上一次被靳迄雲攪爛的局他到現在都還懷恨在心,要他就這麽算了,他可不願意。
“李姨,您怎麽這麽不厚道啊。”周南魏直言不諱,說得李林娟臉上的笑容直接垮了下來。
“以前跟我爸搶就算了,怎麽現在還跟我搶啊。”說罷,他又扭頭看向餘霁:“我就說餘師妹當初怎麽那麽決絕呢,原來是早就找好去處了。”
“什麽早就找好了?沒有的事!”蔣微遠看不慣周南魏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沒忍住朝他厲聲喊了一句。她和周竟其沒什麽交集,但也知道李林娟和周竟其從前發生過什麽事,所以一直以來對周南魏并不看好。
畢竟她覺得,有其父就必有其子。
“我選擇誰,跟你沒關系。”餘霁終于鼓足勇氣反駁了一句。
“聽到了嗎?到底去哪裏人家自己有衡量。”
周南魏歪了歪嘴角:“衡量?”
他看向餘霁的目光多了幾分可怖的淩厲:“是在為自己衡量,還是在為那個人衡量,你自己心裏有數。”
“餘師妹,你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餘霁心尖又顫了顫,被他戳中心事,只能一咬舌,不再作聲。
每每搬出靳迄雲,她都只能在原地生窩囊氣。
但她力氣單薄,只憑現在的能力,哪裏敢和他鬥。
不等周南魏繼續撒潑,門外進來幾個穿着安保制服的人,一副要架走周南魏的樣子:“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顧客用餐。”
身後傳來一道铿锵有力的聲音,中途不知是誰出去找來了經理,于是經理領着一幫人就過來了。
這幾個人可比剛剛那幾個脾氣軟的服務生要硬氣得多,一副他不走就要強行拉走的氣勢。
周南魏朝着門口環視了一圈,不屑一顧地輕哼了一聲,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餘師妹,要是不想被那個人知道,就來找我。”
說完,他朝着包廂裏的人得意一笑——他的目的達成了。
大家聽不懂他口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所有人都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向餘霁,希望她給出一個解釋。
那輕蔑又洋洋得意的目光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根本不需要跟他們搶人,餘霁自然就會過去。
周南魏離開後,餘霁依然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小餘,剛剛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呀?什麽那個人呀?”
等門關上後,蔣微遠急不可耐地問起來,畢竟人是她這邊找的,自然要為此負責。盛清河手裏那張合同表又往裏押了押,被周南魏這麽鬧騰一番,他也不知道還要不要遞了。
餘霁怎麽也想不到,周南魏能追蹤到她的行蹤,追到這個地方來。不過看樣子,李林娟應該和周竟其有過點什麽故事。
餘霁想了想,輕嘆了一口氣:“算是一個......家裏人?”
“也是因為他,所以我不敢提前讓這個消息傳出去。”
“他怎麽了?”大家好奇起來連菜也不夾了,都圍着餘霁問問題。
餘霁環視了大家一圈:“不讓我演戲吧。”
“為什麽呀?”
說着說着,餘霁竟然入了戲,開始上演起一把辛酸淚:“上一次這個人找到我,就是他不讓我去。這一次,我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我不想又因為他失去這個機會。”
這話真要剖析起來,倒也不算假話。畢竟靳迄雲也是真的不會允許她出來拍戲賺錢。
餘霁又添油加醋了幾分,講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
不過大家也只是當故事聽,畢竟只要不涉及利益糾紛,這也就是一錘子的買賣——何況,只是個小配角,犯不着那麽嚴肅。
一旁的攝影師都朝她露出了憐憫的目光:“沒想到,餘小姐的身世這麽坎坷。”
她抿嘴苦笑,心說還有更坎坷的沒來得及說呢。
不過好在,雖然鬧了這麽一出,李林娟最後還是和餘霁簽了合同。
按照拍戲的進度,大概會在下個月初拍到餘霁的戲份。于是盛清河和她約好時間,說到時候會提前與她聯系。
散局臨走前,盛清河忽然回過頭,給了餘霁一個自己的私人號碼:“你加我的那個號是工作號,我不常看。我租的公寓就在你們A大附近,如果需要幫忙,可以聯系我。”
餘霁感激地接了下來,盛清河想了想,又回頭添了一句:“我是說,如果周南魏後面找你麻煩,可以告訴我,我們組肯定給你好好撐腰,你別怕。”
“你可是咱千挑萬選的!千萬別走啊!”
餘霁笑了笑,沒想到到頭來,盛清河還在擔心“被搶人”這回事。
餘霁于是趕緊表示自己肯定不會臨時違約。
“當然,如果你家裏那位......實在說不通,咱們也可以幫忙做做心理工作。”
餘霁從他們簡短的争執裏大概猜得到兩個大導演從前有過點什麽過節,但是礙于身份,又沒好意思多問。想着之前盛清河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料到劇組和劇組之間或許有點什麽瓜吃。
但此刻,她只是點點頭,再一次表達了感謝。
事情敲定之後,餘霁算是松了一口氣。
只是,餘霁心裏隐隐還是有些不安。
周南魏威脅她的話依然回蕩在她的耳邊。
從現在到下個月,她還得和靳迄雲和平相處将近一個月的時間。
她必須先想辦法平息周南魏那邊的事,至少,暫時不能讓他和靳迄雲聯系。
隔了幾日,她重新翻出許久之前,聯系過她的那位助理的手機號,手指在屏幕前劃動幾番,猶豫着要不要撥打對方的電話。
正當這時,忽然進來一通陌生電話。
接聽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男聲:“是餘霁同學嗎?”
餘霁愣了愣,在大腦裏搜尋起這個聲音的來源——似乎并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甚至不是周南魏和盛清河。
但他叫她“同學”。
她猜測是不是學校哪位同學來的緊急電話。
“你是?”
“靳迄雲喝多了。”
電話那一頭的人似乎很着急。
餘霁眼眸動了動,第一反應是:關我什麽事。
但理智還是沒有讓這句話沖出口。
在她的印象裏,靳迄雲酒量很差,幾乎從不沾酒精。唯一的幾次,也是大型的宴會和典禮。甚至是在他十八歲的成人禮上,他也只是淺淺沾了兩口,不敢多喝。
也正因如此,他從不在旁人面前失态,也就造就了老師和親戚眼裏的“乖學生形象”——一個即便念到大學,也依然不沾酒精的好學生。
但此刻,這個陌生的電話,卻只是丢來這麽乾巴巴的一句,好似篤定她一定會做出點什麽。
對方急切着等待她的回答,餘霁在這一頭,內心裏卻毫無波瀾。
她沒有多問他在為了誰買醉——應該不會是她。
但是這個電話卻又是如此的目标明确地打給了她。
鬼使神差的,餘霁既沒有詢問靳迄雲的情況,也沒有問喝酒的原因,只是平淡地問他:“為什麽打給我?”
為什麽不是其他任何人,偏偏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