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他 靳迄雲身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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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是他靳迄雲身邊
“你說吓人不吓人？他比我大不了幾歲,我剛上大一的時候還幫他扛過三腳架呢。
“我今天剛去了一趟醫院，想着看看他和他的家裏人，忙到十點才回家,所以這個點才給你回電話。”
餘霁在這一刻，突然有一種天崩地裂的壓迫感。又像是墜入無邊的深海。
她沉默地聽完楚祠在電話那一頭說的所有話——關于他和這位小徐之前有過怎樣的交情、小徐在他眼裏又是多麽好的一位學長、以及因為這件事，讓他對于這一行業産生的新的認識。
其實她已經沒有心思聽下去了,但還是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禮貌的沒有打斷他。于是後半截電話，她只是呆滞地望着窗外，腦子裏一直在想着，那輪月亮究竟是什麽時候升起來的。
一面看着月亮，一面慶幸他可能會拒絕。否則真讓他知道，自己這邊的導演剛好和小徐那邊有些沖突,估計又是一樁麻煩事。這種隐秘的事情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
正當她以為楚祠打算結束通話的時候,楚祠卻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他們都叫我有機會就來試試,畢竟和我的專業對口,也是一次很好的實踐。”
“再說了......可能人家也不一定會要我，我家裏人說讓我去面試一下看看情況。”
？
餘霁手裏的手機差點掉了下去。
她有些汗顏。
因為剛剛在心裏預設好的那麽一大堆客套話在這一刻全部失效了。明明楚祠話裏話外都在表達自己有多麽惋惜、自己又受到了多大的英雄。正常人都應該将這些說辭理解為是一種婉拒。
沒想到前半段才是客套話。
餘霁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她沒想到能有這麽巧,但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又反悔說不要他來了吧。
“餘同學？”見她沒反應,他又喊了一聲。
“呃......好的。那這樣，明天一早我給你發個地址，到時候你和我們導演見個面。”
她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原本指望他不會想太多，誰知道他還是發現了端倪。
“你們導演？餘同學難道說現在是在劇組嗎？”
之前她讓莊文茜替她保密這件事，除了靳迄雲她也沒和別人提起過。看這反應，莊文茜昨晚也沒透露多少信息。
“我......”
“不是的，只是一個認識的導演朋友。”
對方似乎依舊有些将信将疑：“餘同學還有這種人脈？”
“總之，明天我給你發地址來。我有點困了，先睡了。”
其實她不困，她只是覺得多說無益。大家各自動用各自的人脈，能夠認識的攝影師有大把，很有可能楚祠也只是個來做分母的炮灰，她透露太多，甚至讓他知道自己剛好在小趙的劇組未嘗是件好事。
如果她早知道他們認識，她根本不會給莊文茜打那通電話。但現在兩邊都已經說通，就等着明天見面。她想着，或許最後将他淘汰，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自己沒必要給雙方都交代那麽多。
她安慰自己說，人來了也不一定會錄用，也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事。
但自己插手的這件事卻不知道為什麽總讓她心裏有些不安，整夜整夜她都有些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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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劇組的人都像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原定的主演部分因為暫時排不開時間，攝影師的事也還沒落實，所以李導則是讓其他配角的戲份先行拍完。餘霁在這一處的內景拍攝于是也在這一天提了前。
丁秋遠給她化妝的時候，粉撲帶過她的顴骨，近距離觀察着她的面容：“昨晚沒睡好吧？”
餘霁早上照鏡子洗漱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有些憔悴。這幾天事情太多，她沒有一天是休息好了的。
她終于知道為什麽許多熬夜工作的人會讓某種疾病在某一刻爆發出來。因為人的精神狀況實在是太重要了，它甚至可以影響到一個人身體的正常運作。
就這樣幾天茶飯不思又憂心忡忡，餘霁很難有個很好的狀态。
然而迫于無奈，原本按照正常的排期，這幾天是該拍主演的戲份。現在卻因為臨時的狀況，她的戲份被迫挪到前面，等到主演那邊的通告趕完再重回劇組。
“有點累。”餘霁點點頭。
“我聽李導說，你有認識的攝影師要來面試？是同學嗎？”
餘霁點點頭又搖搖頭：“是我室友的發小。之前見過，也是專業學攝影的。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見他玩過相機，所以叫來試試。”
丁秋沅換了一把細節刷：“能有人來也是好事。我看李導和蔣編劇一大早就匆匆出去了，說是為了找攝影師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許多他們覺得還不錯的人選要麽人不在京城趕不過來，要麽就是正在別的劇組趕工。餘下的就只剩一幫業餘的攝影愛好者，交給他們，又覺得不放心。畢竟專業和業餘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裏，真要手把手教，估計得浪費不少時間。”
餘霁隔着面前的鏡子打量了一眼丁秋沅，心裏暗自感慨她對于劇組工作的了解程度。她敬業得不像是個只專攻化妝的化妝師。
“他也只是個學生，不一定能選上。”畢竟是個大劇組，用人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
“那可說不準。以前趙攝剛進組的時候，也是個學生呢。”
餘霁挑了挑眉，沒想到，丁秋沅和這位攝影師這麽早就開始合作了，也難怪她懂得多。
她還想問點什麽，丁秋沅卻只是一拍她的肩：“好了，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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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戲份相對輕松，李導不在，全程靠着沈長威守着。
餘霁入戲很快，幾乎從不拖沓，大部分時候都是一次過，就連今在狀态這麽差的情況下，她也還是能一遍就過完自己那部分戲。
休息的時候，她走到休息區拿起自己的水杯，擰蓋打算喝一口水。這時候，她放在水杯旁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是一條信息。
昨晚和楚祠通完電話之後，兩個人交換了微信號。這條微信是莊文茜發來的。
發送于三個小時以前。
內容很簡單，跟楚祠有關。
【莊文茜：小霁，你們導演覺得他咋樣？】
她似乎比楚祠更關心這件事。
餘霁放下水杯，在聊天框敲打了幾個字：【我不知道呢，我們導演還沒有回來。我剛剛拍完我的戲份。】
手指還沒點發送鍵，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來車輛入門的聲音。
她靠在二樓窗邊往院子裏探了探頭，認出是李導的車，于是好奇他們帶回來了人沒有。
手指還停在發送鍵那裏，她馬上就能告訴莊文茜她想知道的答案了。
然而車門打開時，從後座出來的那個人卻着實将她吓了一跳。
一個穿着黑色長款羽絨服、身材高大卻又一股子學生氣的男生。
她第二次差點讓手機從自己手裏掉下去。
她睜大了眼睛，又往窗外探了探身子，确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雖然很久沒有見過楚祠了，但是她對他的樣貌依舊印象深刻。
她于是縮回了自己這邊的休息區。自己還穿着劇組為角色搭配的衣服以及為了上鏡效果而化的妝——其他工作人員各個素面朝天，忙到衣服都是随意挑的一件套在身上，她一看就是來拍戲的。
正當她慌張地想找個地方卸妝，身後卻傳來李林娟的聲音。
“小餘——我把小楚帶來了。”
猶如雷劈，餘霁光是站在那裏，就覺得自己的背脊僵硬得難受。
她尴尬地轉過身去，目光對上楚祠的時候，有些難堪地笑了笑：“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