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對 他能作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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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祠只是連着看了他好幾眼,似乎有些警覺,但也不多說什麽,識趣地同餘霁拉開一些距離:“你們先聊,我去外面走走。”
原本餘霁跟着他來醫院,是想聽他講講他要找的究竟是什麽證據,又要為誰找證據,誰知道中途出現了靳迄雲。只是,他來做什麽?
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好像前些日子什麽事也沒發生那般,依舊用着分外親昵的聲音問:“不想我?”
餘霁不自然地撇開目光。
她在許多瞬間的确想起過他。靳迄雲在她身邊來來去去對她而言已經像是一種不太好的習慣,突然間這個習慣不找她了,她難免會有些不适應的地方。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算不算得上是想念。
“看來是有了。”
靳迄雲滿意地勾起一絲笑,手腕一用力,将餘霁拽到自己的跟前:“告訴我,跟剛剛那個男人來醫院做什麽?”
他的聲音邪魅,醫院人來人往的,兩個人靠在VIP病房門前,距離親密到絲毫不顧忌形象。
靳迄雲還和之前一樣,對出現在餘霁身邊的每個男人都格外敏感。明明他應該是記得,他們當初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見過,更應該清楚,這兩個人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清白。
但他就是要問,他要聽着餘霁挨着和身邊的男人撇清關系。
“你別誤會,他是我室友的發小。”
靳迄雲其實一清二楚,所以也沒有一點動怒的意思,只是逗弄她那般故意往下問:“你室友的發小為什麽不去跟你室友一起,跑來跟你一起做什麽。”
無賴。
餘霁擡頭瞪了他一眼:“你怎麽好意思說我,你明明就認識我室友。”
這一出,倒是令靳迄雲有些驚訝:“她告訴你了?”
餘霁輕哼一聲:“你別管誰告訴的我,既然認識我的室友,肯定也對楚祠一清二楚吧。”
靳迄雲被她邏輯嚴密的一番話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不置可否,反倒兀自岔開話題:“所以你還沒告訴我,來醫院打算做什麽?”
他探頭确認了一下病房號:“來看望你們劇組的攝影師?”
餘霁不打算将楚祠的事情托出,所以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不過說來看望,這個說辭未免顯得有些拙劣。剛剛被女人拒之門外的動靜應該也早被靳迄雲看在了眼裏。她和楚祠兩個人連個果籃都沒拎着來,何來的探望呢?
“那你呢,跑來醫院乾什麽?”
靳迄雲握着她的手,也不回答,只是在她的指尖處摩挲了幾下:“多穿點,醫院都開着暖氣,手還這麽冷。”
餘霁被包裹在他掌心的手指還是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像是一種生理反應。她這才注意起自己手掌處那股溫熱。
其實她穿得夠多了。
只是因為體質的原因,常年容易手腳微涼。
她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旁側有推着治療車的醫護人員和各個病房的家屬路過,都紛紛朝他們投去好奇的目光。
兩個人在這裏上演着含情脈脈的戲碼,讓餘霁覺得有些臉熱。她想要将手抽回,卻被靳迄雲反手緊緊握住,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我來是有文件要取,順道看看他。”
靳迄雲朝着門口點點頭,拉着餘霁就要往病房走。
“欸——”餘霁想起剛剛女人的反應,總覺得她不是很歡迎外人進去,所以拉住靳迄雲朝他搖搖頭。
靳迄雲輕輕一笑:“走吧。”
他還是執意要拉着餘霁進門,剛剛那個女人依舊是那個姿勢卧躺在陪護床上,聽見開門的聲音,依舊是同樣警覺的目光。然而這一次,卻在看見是靳迄雲的瞬間,一下子将眼裏那股子尖銳勁兒褪去,反倒一下子從床上一躍而起,笑臉相迎。
“靳公子,您來啦。”
靳迄雲面上很平淡地“嗯”了一句,朝着那頭的小徐看去。雖然剛剛在門口已經遠遠地看了幾眼,走近的時候,看見枯瘦如柴的小徐,還是覺得觸目驚心。究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人,雖然因為送醫及時及時控制了出血,但是後續的治療依舊格外艱難,想要重新扛起攝影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這位是您的女朋友嗎?”她剛打算熱情地朝餘霁伸出手,卻一秒認出來,她就是剛剛站在楚祠身邊,被她惡狠狠罵了一句的那個女孩。于是此刻,她尴尬地收起伸出一半的手,只能僵硬地朝她笑笑。
“我不......”
她剛欲否認,卻立即被另一道铿锵有力的聲音打斷。
“她是。”
餘霁猛地擡頭,目光和他交彙的時候,只看得見他滿臉的堅定。
手還在他的包裏,如果不是的話,那是什麽呢?
想到這裏,餘霁咬了咬嘴皮,不予争辯。
“啊,原來是這樣啊,兩位請坐。
“不過,靳公子要來,怎麽不提前說?你看,我爸媽他們都還不在呢。”
女人已經改口“爸媽”,餘霁在心裏暗自想着,看來已經有了結婚的打算,或者是已經要訂婚的關系。只是,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她看見楚祠像看見仇人一樣,看見靳迄雲卻偏偏笑臉相迎?難道是因為靳氏的事嗎?
靳迄雲并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只是直奔主題:“和我哥的合同,已經簽好了嗎?”
女人這下笑得更燦爛了些:“簽啦簽啦,昨幾個就已經簽上了。”
餘霁在他的旁邊,目光一直鎖在他的臉上,覺得奇怪:他關心合同做什麽?
“你們已經确認過合同沒問題了,是嗎?”
女人依舊沒有絲毫地遲疑:“辦妥啦,辦妥啦。你們靳氏辦事,我們能不放心嗎?再說了,這也是靳總的一片好心嘛,我們怎麽能不領情呢?”
靳迄雲暗自嘴角動了動:“确定沒問題的話,那就好。”
餘霁總覺得他說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奇怪。他什麽時候開始替靳之禹關心這些事了?從他們的只言片語裏,餘霁能猜到,雙方應該都是談了條件。想起之前說的五百萬,她差一點将這話問出口。
看女人這麽滿意的樣子,難不成真的答應了五百萬?
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幾個人循聲望去,是替靳迄雲辦事的人,餘霁眼眸動了動,一下子認出了那個人。
是照片裏給莊文茜資料的那個地中海。
她摁住自己想要一躍而起的心,明明很焦急,卻還是安靜地看着他們的交涉。
“靳少爺。”那人恭敬地朝着靳迄雲點點頭。
“已經确認好了的話,那就按照合同上的流程進行就好。之後我有時間會再來看看。”說罷,靳迄雲又朝着病床上依舊沉睡不醒的小徐看了看,随即朝着門口走去。
餘霁慢他一步,卻被女人叫住:“妹妹。”
套近乎的稱謂讓餘霁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想起來女人變臉的速度,更讓她想要趕緊逃跑。
但女人的話語像是一根圖釘,而餘霁,就像牆面上的一頁白紙,絲毫不敢動彈。
“你和那個姓楚的,認識?”
一說起楚祠,她的語調就滿是不悅。但餘霁撒謊也不是,只能乾巴地點點頭:“認識。”
“你們一個學校的?”女人又多了幾分警惕。
“那倒不是,他只是我室友的發小。”
聽到這裏,女人似乎放心了不少,剛欲鎖上的眉頭在這一刻松緩了下來:“那就行。”
“不過妹妹呀,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你男朋友是靳總的弟弟,那你就不該跟那個姓楚的走那麽近呀。”
餘霁頓了頓,有些不解:“他們怎麽了嗎?”
女人朝着門口看了看,又朝餘霁招招手,示意她靠自己近一些:“真不知道?”
餘霁眼神茫然,楚祠和靳迄雲就是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們能有什麽過節?
看着她一臉茫然,不像是在騙人,于是女人松了一口氣,又朝着門口張望了幾眼,确定楚祠已經沒了影子,這才放心地跟餘霁解釋了起來:“那毛小子啊,是這徐震光的什麽學弟,跟靳總作對呢。”
“作對?”
餘霁有些詫異,腦子裏浮現起那晚偷聽到的幾句話。楚祠說他要找證據,他還說,小徐的父母和靳之禹都是騙子。
“他能作什麽對呀?他只是一學生。”何況,能和靳之禹抗衡的,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人。畢竟無論是他,還是他背靠的靳氏,哪個不是叫人見了就聞風喪膽的?楚祠區區一個大學生,能有什麽本事和他作對?
女人擺擺手,滿臉的輕蔑:“也是,他能作什麽對,他那叫搗亂。純屬搗亂,你知道他跑來做什麽嗎?”
“我看他們那幫小屁孩就是閑的沒事乾,當初徐震光剛住院的時候,他們學校就來了一幫學生,剛開始還是客客氣氣的,說是來看望看望學長。
“結果呢?後來就開始瞎鬧騰,一個勁兒地說什麽不要我們簽合同,你說說,這不胡鬧嗎?
“難不成,你們那麽大個靳氏,還能害人不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