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好戏看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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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无舌便小步走了回来，身后跟着四个宦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件半人高的方形精美礼盒。

无舌边走边回头叮嘱：“都给某小心着点，千万别把太子殿下的贺礼摔了。”

他连重话都没敢说，生怕吓着人。

李承乾一脸茫然地盯着那个被四个宦官抬过来的大盒子，满脑子问号。

不是，一颗夜明珠，用得着这么大的盒子装？

他分明记得把夜明珠交给无舌时，是用一个小盒子装的啊？

怎么忽然变这么大了？

下方的太子妃苏婉也是一头雾水。

夫妻俩面面相觑，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无舌检查贺礼时弄坏了原来的盒子，给换了一个新的？

四名宦官把大礼盒抬到李世民夫妇下方放下，便退了出去。

李世民被这阵仗勾起了兴趣：“承乾，你准备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大个？”

“这……”李承乾懵了，回头看了看太子妃，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就知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他正打算硬着头皮胡乱答几句，靠前的无舌忽然咬咬牙跪伏在地：“陛下，太子准备的贺礼太过珍贵，若就这么说出来，反倒失了期待。不如让老奴打开，陛下一看便知。”

李承乾更懵了，无舌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李世民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无舌，没有作声。

无舌跟了他这么多年，向来有分寸，不该说的话从不乱讲，今天倒是反常。

无舌见李世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会儿他已经有点后悔答应李君道帮忙了。

原本想着献礼之前总能找到太子知会一声，那就出不了岔子。可没曾想李承乾一直在跟皇子公主们闲聊，他又有一堆事要忙，愣是没找着空档说清楚。

这才闹得李承乾压根不知道自己贺礼被换了。

方才怕露馅，他才硬着头皮先站出来请命。

李世民沉吟片刻，轻轻一抬手：“那便打开看看吧。”

无舌如蒙大赦，赶紧擦了把冷汗，亲自走上前去开盒。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

在场没一个傻子，方才太子和越王之间那点暗流涌动，谁都看在眼里。

再加上贺礼抬上来时李承乾那副茫然的表情，和无舌反常的态度，越发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长孙冲悄悄凑近长孙无忌耳边，压低声音说：“爹，太子的贺礼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长孙无忌侧头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别多嘴。

可他自己心里的担忧，半点不比儿子少。

方才越王差点抢先献礼，已经够让太子下不来台了，若贺礼再出问题，那太子的脸面可就真要丢干净了。

在众人或好奇、或平静、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无舌小心翼翼地取下盒盖，顺手拨开暗扣——礼盒四面“哗”地倒下。

一尊半人高的七彩琉璃凤凰，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凤身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双翅舒展，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殿内骤然一静，连呼吸都像停了半拍。

“这……”有人低声惊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泰满眼不可置信，嘴里不停念叨：“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琉璃凤凰啊，

琉璃在大唐本就是宝物，多少富商倾尽家财也未必买得上一只琉璃盏。

就算是五姓七望那样的顶级门阀，家中珍藏的琉璃器皿也不过巴掌大小。

可眼前这尊凤凰，体型惊人不说，每一片羽毛纹路都清清楚楚，每一处转折都浑然天成，那双眼睛更像是活的。

这样的琉璃凤凰，绝对称得上世间最顶级的至宝。

李世民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身，牵着长孙皇后快步走到琉璃凤凰跟前。

越细看，眼里的惊叹越浓，跟他收藏过的那些琉璃品比起来，眼前这尊简直没法比。

“陛下……你看那里。”长孙皇后指了指凤凰晶莹的底座，上面刻着八个金色大字：

“坤贞载物，懿范千秋。”

李世民看完长叹一声：“观音婢，你有福了啊！”

这八个字听起来简单，可细品起来，分量极重。

“坤”取自《周易》，象征大地、母性、柔顺；

“贞”是坚贞纯正。

合起来是赞皇后如大地般包容万物，德行坚贞不移，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后面的“载物”，是在隐喻皇后德行深厚，滋养天下。

“懿范千秋”更直白：皇后的美德堪为典范，将流传万世，永垂不朽。

长孙皇后眼眶微红，心中感动难言，望向李承乾道：“承乾，你……你有心了。”

啊？

我真有心了吗？

李承乾大脑彻底过载，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