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区区韦家，冲烂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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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看得杜构有些发慌。

“君道兄，你别这样看我，我可以确定不是杜家。”

“没说是你们杜家……你看看就知道了。”李君道干咳一声，将密报递了过去。

杜构接过，房遗直立刻凑过来，当看到

“韦家！！”

“卧槽，怎么是韦家！”

随后，两人的神色彻底凝重下来。

长安城里流传着一句很有名的话，“城南韦杜，去天尺五”，意思是京兆韦氏和杜氏离皇帝只有一尺五寸远，极言其权势熏天。

他们是扎根关中核心区的百年豪族，在长安和周边势力根深蒂固。

杜如晦，正是出自这个杜家。

“这下麻烦了。”杜构轻叹。

李君道也觉得棘手。

若韦家只是势大，那倒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但问题是，韦家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在后宫之中，正是地位仅次于长孙皇后、“四夫人”之首、毫无争议的后宫第二号人物，韦贵妃。

方才还叫嚣着“碰一碰”的杜构和房遗直，此刻都熄了火。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这句话，其实是有水分的，有水分的是杜家，而非韦家。

杜家是因杜如晦一人鸡犬升天，才勉强能与韦氏并肩。

韦氏虽无人坐上宰相之位，但中高层官员遍布朝堂各地，底蕴远非杜氏可比。

当然，这些他们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个人，生下了纪王李慎和临川公主的韦贵妃。

这是韦氏最大的底牌，只要韦贵妃的地位一天不变，任何人都不能忽视韦家。

“君道兄？”杜构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李君道，眼眶有些泛红。

事关重大，他心里已有了迟疑，迫切希望李君道能尽快下决心，因为一直以来，李君道就是他们所有信心的来源。

只要李君道说干，他便立刻竖起战旗。

“房兄，”李君道没有立刻回答，转而看向房遗直，“那日我让你去处理两名被烧死的守卫后事，你可曾去过他们家中？”

提起此事，房遗直神色恍惚，闷闷地点头：“去过。一个家里有年迈父母和一儿一女，孩子还未满十岁；另一个父母早逝，与妻子成婚多年没敢要孩子，因为他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

“他们可曾怪过你，或怪过我们？”李君道又问。

房遗直胸口烦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没有。他们只说想尽快接回遗体，旁的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们早已习惯了亲人逝去。”李君道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说，只是平静地接受。”

“我们当初最先找的，全是些生活困顿的人。他们每天辛苦活着，赡养老人、照顾孩子，拼尽全力只为带着家人活下去。我们的到来，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我永远忘不了，当初我们发下丰厚工钱时，他们眼中那种满怀期待的光。”

李君道声音很轻，自顾自地说着，“我知道我不可能平等地照料每一个人，但我至少已经在努力把深陷泥潭的人拉出来。”

“我可以接受他们因意外逝去，因为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

“但我绝不接受，当我努力给予他人希望时，有人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他们的希望！”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像一名即将出征的将士。

“陛下没有给我们任何表态，只将幕后凶手告诉了我们；无舌也没有透露多余的消息。没有表态，不正是最好的表态吗？”

“怎么做！”杜构忍不住兴奋起来，血液在体内奔涌，那颗被典籍浸润、满是文人气的书生心脏，此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何谓热血。

“人善被人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房遗直也起身了，先是一叹，随即露出笑容，“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看看，我们这群年轻人的本事了。”

“那好！”李君道的目光愈发坚定，“按事先安排的来，联系各家，通知处默他们帮忙。”

“区区韦家，”

“冲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