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頂全是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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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頂全是鬼
餘娟:“當時我們去到小區逛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正要走的時候,我感覺到樓裏有陰氣,進去之後就出現視頻裏的聲音。
“那些鬼娃娃聲音一直不近不遠跟在我們旁邊,像是故意引我們過去,可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樓道裏的陰氣忽然間消失了,任我們怎麽找也沒用。
“之後我們有去過幾次,但鬼娃娃的聲音再沒遇見過。”
“你說杜向珊就住這棟樓裏?”回到華市,江撤比在夏省自在多了,問道,“有沒有去她家看過?”
餘娟點頭,“去了,她家住七樓,家裏沒什麽可疑之處。自從岑梓出事之後,她除了拿必須用品以外,都在朋友家住。她朋友懷孕了,比較介意我們過去,擔心髒東西影響肚子裏的寶寶。
“她朋友家門口倒是貼了各種符紙,不過都是網上買的印刷品。”
印刷、蓋章等方式批量生産的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花錢換心安。
餘娟:“杜向珊從小和外婆長大,她父母是家族聯姻,生她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所以在生下她之後雙方以‘沒生出男孩為由’離婚,之後不久,雙雙再婚。
“兩邊家庭只有外婆和外公管她,可惜家道中落,外公因為壓力過大早早離開人世,她只能和外婆相依為命。這期間,她父母定期給她轉錢,高中之後爸爸那邊沒了消息,上大學以後,她媽也沒再打錢,直到外婆離世之後,徹底斷開聯系。”
另一邊,鹿如沒注意到秦燃什麽時候戴上眼鏡的,只看到他拿筆把剛才聽到的童謠下些來。
遒勁有力的文字落在白色紙張上,一撇一捺飄逸卻不潦草,筆鋒流轉,似如游龍,若是換作毛筆,肯定更為好看。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點到筆杆上,在童謠旁邊落下了數個黑點。
“月兒彎彎,爬上窗啦,
爸爸點頭,媽媽笑啦,
木頭手腳,咔噠咔噠,
陪她吃飯,不說謊話。”
忽略第三行,這就是一副家庭和睦相處的畫面。兩個字“陪她”,說明想要全家吃飯的人,是這個“她”。
鹿如喃喃:“杜向珊肯定很缺愛。”
夏知筱認同,“所以爸媽死後,她做了兩個木頭人,然後木頭人被野鬼控制,大半夜跑出來吓人?”
江撤:“嗯,想象力很豐富。”
夏知筱面無表情,“謝謝。”
江撤:“客氣。”
顏一嘉:“……”你倆擱這互捧是吧。
秦燃指尖停下,“孤魂野鬼能把木頭當身體用?”
鹿如耐心解釋,“通常情況下不能,但如果是養屍人用特定材料做的木頭人,或許可以當做養魂用的容器。”
她不死心,再次問餘娟同樣的問題,“杜向珊真的沒問題?”
餘娟沉默兩秒答到,“目前是的。不排除她突然開了靈竅,一夜之間無師自通,在玄學路上悟到了高深的道義,從而走上靈異巅峰。”
餘娟沒有嘲諷鹿如的意思,只是就目前對杜向珊的調查,除非這樣逆天的改變,她确實不可能突然從普通人變成法力高深的養屍人。
鹿如也不是非要認定杜向珊必須有關系,私心來說,如果跟她有關,至少能多個突破口。
若是沒有,那便只能盯緊鬧鬼小區,況且這還只是“鬧鬼”的問題,杜向珊父母的魂魄,以及丈夫岑梓的蹤影還沒有頭緒。
再看秦燃寫下的第二段童謠,顯然比第一段詭異多了。
“月兒尖尖,像把刀呀,
叔叔在哪兒,找不到呀?
罐子裏頭,靜靜看呀,
沒有手腳,說不出話。”
“叔叔”是誰?
沒有手腳,還說不出話,聯系到罐子,她腦中只有古代的一種酷刑——“人彘”。
假如“叔叔”指的岑梓……
嘶——
其他幾人和鹿如有一樣的想法,後背不自覺冒出冷汗。
就連見過無數慘案的秦燃,也皺起眉頭。
不管是不是他,如果事件是真的,被做成“人彘”的人得多痛苦啊。
但是個人想法總是片面的,真相需要證據支撐,不能簡單認定鬼娃娃唱的童謠就一定真實。
江撤提議,“晚上我們去一趟。”
衆人無異議。
鹿如伸了個懶腰,“那現在我們去酒店看看。”
今天起得早,情緒大起大伏,又走了山路,體力消耗大,她是真累了。
鹿如站起來挽住夏知筱,江撤和秦燃也跟着起身,顏一嘉一眼便知,整個隊伍看似是平等同事關系,但真正的行為主導者是這位看似病弱的女生。
聽聞她還是天師總協會副會長的女兒,也不知道張從光得罪的是不是她,總之注意點就是了。
特管部畢竟是民間組織,各方面不像體制內那般限制多,訂的酒店是真好。
鹿如不太清楚怎麽看酒店星級,單就大堂裝潢來說,那是低調又不失奢華,他們還沒走進去,大堂經理已經帶着幾個着裝正式、面帶笑容的服務員過來迎接了。
原本顏一嘉是想給每人單獨安排一間房,但四人均認為沒必要,她便也不堅持。
兩間雙人房挨着,鹿如趁秦燃和江撤進屋時瞄了一眼,布局一致,她想着要不晚上找點鬼來幫忙,把她倆的床調轉個方向,第二天再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