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臨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鬼胎臨盆
阮研家沒開燈,準确說只有一點微弱燈光,微弱到猶如只點了幾根蠟燭,僅僅是讓人不至于撞倒桌角的程度。
家裏客廳和飯廳相連,窗簾拉開的那點縫隙,剛好足夠鹿如和秦燃看到她們在飯廳吃飯的情景。
阮研頭發松松垮垮團成團垂在後頸,坐在飯桌一方,窗簾擋住了她的眼睛,但從沒擋住的下半張臉看來,她相當消瘦,且心情很差,嘴抿成一條線,像在生氣又像委屈。
兩個木頭手辦兩條腿直直橫在桌面,腰部90度彎折,坐在阮研右邊。
杜向珊桌上分別擺放兩個大盤子和兩個小盤子,置于四個位置前。
跟着她将煎熟的肉切好,放在一個大盤子裏,端到桌上來,依次分進四個盤子,最後在阮研左邊坐下。
距離太遠,看不清肉的模樣,只知道依舊黑乎乎的,像一堆焦炭。
木頭人偶顯然是沒辦法進食的,可它們在靜止片刻後,雙手捧住肉快,上半身直直往下壓,做出吃飯的樣子,就在這時,肉塊化成黑灰,流進木頭人偶身體,然後消失。
杜向珊和阮研都沒動,似乎陷入僵持。
鹿如單膝跪在飄窗上,貓着腰,時間一長腰酸膝蓋痛。
她微微動了動,雙手撐住飄窗将兩條腿都擡到飄窗上,再跪坐到腳後跟上。
兩只手想按到窗戶上借力,又害怕窗簾波動引起對面注意,只能将手撐在自己大腿上。
一只胳膊擡起來撐到窗臺側面的牆上,橫在鹿如面前,秦燃壓低聲音說,“撐我手上。”
他幾乎快要貼到她耳朵上,每一個字都帶着溫度,燙得她側耳發紅,噴灑的氣息掃得她側頸很癢,卻沒有看她一眼。
說完也不在意鹿如的反應,緊盯對面。
對常年鍛煉的人來說,彎腰跪坐的姿勢不是太難受,可像鹿如這樣嚴重缺乏鍛煉的人來說,實在很耗費體力。
她糾結幾秒,選擇将手輕輕搭在秦燃手臂上。
或許是以為高度不合适,手臂又稍稍往下移動了些。
鹿如:“……”
有時候矜持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到後面,鹿如幾乎把自己挂在這條手臂上,為表示謝意,她時不時還貼心幫他捏捏揉揉,緩解肌肉酸軟的狀況。
秦燃視線往下掃過,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鹿如恨不得有千裏耳,想聽清對面有什麽聲音,到底是什麽事讓杜向珊和阮研僵持這麽久。
就在她以為對面兩人會化為互望石的時候,阮研突然蹭起來,指了指杜向珊,又往自己足月一般的孕肚上拍了幾下。
杜向珊立馬起身去抱住她的手,兩人拉扯一番後,杜向珊也終于情緒崩潰,雙臂橫掃桌面,盤子和木頭人偶被全數掃到地上。
陶瓷碎裂的聲音,伴随着杜向珊嘶吼的一句“我受夠了!”清晰傳到鹿如和秦燃耳裏。
杜向珊趴在桌面上大哭,兩個木頭人偶一前一後爬起來,走過去抱住她的腳踝。
窗簾遮擋了視線,他倆看不到阮研的表情,只看到幾秒後阮研抱住肚子,雙膝一軟,倒在地上慘叫。
也這就是這一瞬間,洶湧的陰氣猶如點燃炸彈一般,轟得一下炸開。
“遭了!嘶——”
鹿如臉色大變,猛地起身,卻因為跪坐太久,雙腿又麻又軟倒下來,被秦燃接住。
鹿如:“快過去!”
他們會選在這間卧室蹲守,屋主不在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只有這家一樓沒有安裝防護欄,只要打開窗戶,就能直接跳出去,節省許多時間。
提醒間,秦燃已經打開窗戶跳出去,鹿如忍着腿麻緊跟他身後。
然而秦燃落地後第一時間轉過身,一手穿過鹿如膝蓋,一手攬過她的腰,直接将人抱了出來,并且一刻不停就往阮研家沖刺。
一回生二回熟……其實也不熟。
鹿如心跳加速,再次震驚間,迅速抱緊秦燃的脖子,同時手上掐訣,一陣靈力卸出,環繞兩人周身,擋去陰氣。
藏在其他方位的人在感受到濃烈的陰氣後,也第一時間趕往阮研家。
只有能看見的人才知道,陰氣到底濃烈到什麽程度。
那是空白的地方忽然出現一大團黑球,然後爆炸,全程不到0.1秒,視覺效果堪比TNT。
炸開的陰氣瞬間将阮研家團團包裹,讓她家陷入灰黑色大球之中。
不過兩秒,白桦小區忽然漫起霧氣,肉眼可見變濃。
周圍溫度驟降,涼到骨髓的陰冷把衆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燃兩步變一步,加快速度,沉聲問,“那是什麽?”
鹿如掌心被冷汗打濕,不是怕而是驚,她終于想通是哪裏不對勁。
阮研和杜向珊都是普通人,哪怕被肉塊影響,不再是“人”,那也不可能一步登天,變成法力高深的怪物。
杜向珊肯定有幫手,可沒人限制過那個幫手一定要是某個邪修,或者隐藏在暗處散布肉塊的神秘人。
鹿如也陷入了一個誤區,她一直以為肉塊屬于某個大妖,或者惡靈,可它還能屬于更少的一種存在,那便是魔。
貪嗔癡慢疑,求不得,愛別離,每一樣都是人類執着一生的欲·望。
以欲·望為食,而幻化的存在,便是魔。
而淡化所有人意識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人”或“鬼”能輕松辦到的事,雖然如今世界,魔因為各種因素很難存在于陽間,但不代表不可能。
若是肉塊真的來自于魔,以肉塊滋養的嬰兒,為什麽不能成為杜向珊的幫手?
阮研單身,不愛社交,只有杜向珊這一個朋友,沒有和岑梓有過不軌行為,卻偏偏懷了孕,在所有事發生之前,也只有她和血屍有過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