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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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願
時隔一個多月,不知道誰給靈堂內接通了電線,安裝了電視等設備。
只是靠近就能聽到裏面動感的音樂,可能是契合組合名吧,放的還是正牌鳳凰傳奇的歌。
叫不出歌名,但每一句歌詞都牢牢刻在記憶裏,可供随時跟唱。
方沐淵懶洋洋靠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不知在看哪裏,他右手肘支撐在扶手上,手抓住自己的頭發,百無聊奈地随着節拍,把自己的頭按進肚子裏、拉出來、按進肚子、再拉出來。
節拍快,拉得快;
節拍慢,拉得慢。
他對面是許自足,坐在供臺上,脖子上空蕩蕩,應該杵在那裏的腦袋,此刻正在她指尖上轉圈。
像運動員對待籃球一樣,時不時拍兩下,加快速度和穩定性。
方沐淵停止拉頭,她緊接着便開始抛頭。
飛速旋轉的腦袋,從左手指尖跳到右手指尖,再從右手指尖跳回左手指尖。
來回跳的速度依舊緊跟節拍,跳躍停止時,方沐淵又立刻接棒。
鹿如額角也開始抽抽,好默契的配合……
中間的路芷巧最正常,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從小學藝術的氣質女生。
然而歌曲到了那句大合唱瞬間,方沐淵扯出頭面向路芷巧,同一時間許自足也停止轉腦袋,眩暈的雙眼看向路芷巧。
下一秒,路芷巧美好的少女面容頓時變成死前落地的慘樣,頭骨破裂、眼眶凹陷、血淚滑落、四肢變形,神似破碎的連線木偶。
甚至她還不忘滿目怨恨地盯着對面。
變化時間僅僅一秒,卻足夠給人留下終身陰影。
解散吧,什麽陰間鳳凰傳奇,什麽冥界二手玫瑰,在鬼兒樂隊面前都弱爆了。
一首歌結束,另一首歌緊跟而上,鹿如深吸一口氣,跨進靈堂,面帶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拿個東西,立馬就走。”
許自足頭還在轉呢,身子已經跳到鹿如面前,“鹿姐你回來啦!”
懷裏的頭上,雙眼對不上焦,聲音卻是很興奮。
方沐淵和路芷巧也笑盈盈地迎上來,“鹿姐!”
鹿如:“我拿個訂單,你們繼續。”
許自足把頭放回脖子上,拿出最近簽訂的協議,愁眉苦臉地說,“鹿姐,生意越來越不好了,怎麽辦呀?”
三鬼兩隊工作效率拉滿,青市和華市兩邊的孤魂野鬼幾乎交易了個遍,餘下沒交易的都是沒錢或企圖靠托夢吓人的。
拿到吸納了金光的挂件後,他們自作主張往城外轉移,也不過短暫拉高銷售量。
托夢這樣的事,一年只能有一次,若真有特別重要的事需要再次托夢,那就得去地府提交申請。
孤魂野鬼要是能那麽容易入地府,就不叫孤魂野鬼了。
許自足他們仨把鹿如交代的事當成終身事業,效績持續低迷,給他們一種随時都會破産的危機感。
為了緩解壓力,這才放起音樂,轉移一下注意力。
因為聯合辦的工作,鹿如漸漸對交易這些事沒以前重視了,可眼見三只鬼焦慮的模樣心生不忍。
都是她的事業,怎麽能顧此失彼呢!
鹿如依次拍了拍仨鬼,嚴肅點頭,“別擔心,我想想辦法!”
仨鬼一下有了底氣,齊聲回複:“好!”
鹿如:“最近你們要是有空就多去外面逛逛,注意那些喜歡纏人的鬼,見到就趕緊通知我。”
“纏人鬼?”路芷巧若有所思,“是不是色鬼?
“我們最近還真遇見過幾只想往活人身上貼的色鬼,它們的目标是長得好看的年輕人,信誓旦旦地說對方是它們的未婚妻、未婚夫。前幾天方沐淵才和一只男鬼乾過架,要不是他腦袋縮得快,脖子就被咬斷了。”
說到這方沐淵也氣鼓鼓地,“它又兇又霸道,跟暴發戶一樣,聽我們說要找鬼差抓它,反倒鼻孔朝天嘲諷我們窮,我們窮嗎!賬戶裏的紙錢分分鐘壓死它們!”
別說家裏人每逢節日就會給他燒紙,幫鹿如做事這麽久,香火從沒斷過,時不時他還能感應到自己的功德上漲不少,不用猜,肯定是鹿如又以他們的名義捐了什麽物資出去。
窮?
哈哈,怎麽可能!
垃圾野鬼,手下敗将!!
許自足撓了撓臉跟着說:“其實我也遇到了,只不過不是找活人,而是讓我做它的小妾,它說它地府賬戶錢多得花不完,香火沒斷過,只要我願意,現在就可以回去地府完成儀式。
“我沒信,什麽年代了,哪裏還有小妾的說法,再說野鬼靠自己也去不了地府,我猜它就是想白嫖協議,把它打跑了。”
今天的女鬼也是信誓旦旦說劉明是它老公。
鹿如沉默片刻,“它們應該都是從地府逃出來的,之後再遇到,你們試試能不能炸出來它們逃出來以及怎麽回去的辦法。”
再次有事乾的仨鬼:“收到!”
回家以後,鹿如打開閃願APP,注冊需要身份證和人臉認證。
登陸成功後,用戶名是一串自動生成的數字,且不能改。
頭像可以自由上傳,許願後會多出一個木質頭像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