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燈泡上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電燈泡上門
地上的男人像發病了一樣抖得很兇,全身未見傷口,實則魂魄即将被燒乾淨。
即使鹿如動作再快,被救出的也不過一魂三魄。
不管生的死的,她把所有魂魄一并捆成團,扭頭就走。
白勉從鹿如凝重的神情中猜測肯定是出了什麽事,轉身便去了另一個方向。
回到方ap;路靈堂,鹿如第一時間回魂,要求路芷巧他們仨看管這些魂,把段曉的魂魄單獨封印到符紙裏,并在靈堂周圍又加了數張符紙,才着急趕往住宿樓。
喉嚨又乾又辣,她感覺自己的肺快炸了,可看見住宿樓周圍的法陣被破壞,咬牙拖着疲軟無力的腿繼續往家跑,滿心只求秦燃千萬不要有事。
沖進房間瞬間,熟悉的黑色火焰正巧熄滅,當看清朝自己快步趕來的人沒事後,鹿如才終于松了口氣,跪坐下去,被秦燃眼疾手快接到懷裏。
秦燃把鹿如抱去床上,打開燈,就要去給她倒水。
鹿如喉嚨火辣辣,啞着嗓子說:“我衣服髒的。”
秦燃揚眉,“要我幫你脫?”
鹿如:“……”
秦燃眉眼彎彎,“坐吧,一會兒換新的。”
鹿如:“哦。”
旁邊枕頭上有一本書,她随手拿起來看了眼,是本玄學古籍,被保護得很好,放了書簽那一頁,正好講的是剪紙附魂。
望向床腳邊,地上殘留着些許黑色灰燼,是剛才被黑色火焰吞噬的紙。
床頭櫃上還有把剪刀,和一些未用玩的紅紙。
所以她沒在的這些時間,秦燃通過自學,把黑氣收進了剪紙裏?
“那是小時候別人給的。”秦燃在床邊坐下,把水遞給鹿如,解釋說,“一次韓樂意到我家,正好有個天師同行,給我算過八字以後,走時留下了這本書。
“槐林鎮的時候見你用過這個方法,所以想試着把黑氣也封印到紙人裏。”
小時候學習剪紙附魂是想要幫那只和他一般年級的小鬼,只是熟悉以後小鬼卻消失了。
再之後那些被剪出來的紙人無意中被孤魂野鬼寄宿,差點害死秦安悅,自此秦燃再沒碰過這東西。
如今煞氣入體,傅替枭每晚攜帶黑氣光顧卧室,他不可能躲一輩子,思來想去可以嘗試一下用紙人封印。
于是秦燃特意回家把書和材料帶回協會住宿樓,剪下紙人後,戴上眼鏡靠在床頭假寐。
約摸十一點,秦燃亦有所感拉開陽臺的窗簾,正巧和到窗外的傅替枭對上視線。
後者不禁怔了怔,冷笑道,“不愧是秦隊,主動這方面我是自愧不如。”
傅替枭面部一條猙獰傷疤連接脖子,一路拉到胸口,飄在半空,以高度彰顯自己的氣勢,威懾對方。
可站在窗前的秦燃卻尤為平靜,微眯着眼,神情淡漠,一如看蝼蟻一樣盯着傅替枭。
哪怕傅替枭以俯視的姿态看他,也無法壓制真正的高位者。
秦燃越是平靜,傅替枭越憤怒,他受不了被這般審視,就像高高在上、享受優渥生活的人,永遠無法理解他這種只能在泥溝裏艱難掙紮的可憐人!
黑氣猶如能無限繁殖的孢子,從他體內生出,再盤旋于他周身。
傅替枭眼珠變黑,爬滿血絲,咬牙切齒地朝秦燃低吼,“去死吧!”
就在黑氣凝結成型要攻向秦燃時,傅替枭忽然頓了頓,歪頭往遠處看了一眼,随即瘋狂大笑,周身黑氣瞬間暴漲,“秦燃啊秦燃,原來今天只有你一個人,準備好遺言了嗎?可惜,你沒那機會了!!”
砰!
黑氣沖撞樓房,整棟樓的玻璃發出巨大震響。
即便這聲音在寧靜的黑夜極其刺耳,旁邊另一棟樓裏的人卻是什麽都沒感覺到。
秦燃微微皺眉,眼底漫起寒光,照傅替枭的反應看,鹿如那邊很可能出了什麽事。
見秦燃還不知死活地拉開窗戶,傅替枭嗤笑,“秦隊這是邀請我?你可能不知道,物理世界根本困不住我。我可是早就被你打死了。”
陰風大作,窗簾被卷成詭異人形,潛伏在秦燃兩側,伺機而動。
黑氣聚集成大蟒,張開黑洞洞的大嘴,猛地撲向秦燃。
千鈞一發之際,秦燃後退半步,甩出一直藏在身後的剪紙。
數張剪紙相連,像被刻意束縛手腳的小人,在大蟒貼近瞬間,無形的吸力卷住黑氣,生生将其拽進紙裏。
傅替枭大驚失色,未曾想過秦燃區區一普通人,竟然會封印之術。
當初被他槍殺的恐懼突襲,傅替枭暗罵一聲就想逃,身體卻頓時感覺被利刃貫穿,不該有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轉頭看去,秦燃雙眸幽暗,手裏一把匕首紮進身前的紙人,而那紙人上面寫的正好就是他的生辰八字!
還未被吸進剪紙的黑氣瞬間潰散,轉而卷住傅替枭,拉拽之下,傅替枭厲聲慘叫,魂體生生被扯成兩半。
只剩一半的傅替枭被黑氣護住,怨毒瞪了秦燃一眼,慌忙逃離,剩下的魂體和黑氣成功被封印進剪紙。
可不等秦燃收好,手中的剪紙突然燃起黑火,也就在這時,外面的房門咚的一聲被推開,因脫力導致臉色蒼白的鹿如趕了回來。
鹿如撚了撚殘餘的灰燼,眼裏意味不明,回頭對秦燃說:“把你手給我看看。”
今晚黑氣沒有碰到秦燃,可他手肘內側的黑線卻擴張了,雖然擴展幅度小,但也說明那裏的煞氣受到了影響。
回想之前種種,鹿如猜測黑氣是想直接吞噬秦燃的魂魄。
擴張的原因并非通過接觸,很可能代表此刻入侵人間的煞氣越來越濃厚了。
要想徹底淨化這股煞氣,就必須搞清楚,這股煞氣是因何而生。
樓外法陣全數被破,相當于秦燃正處于毫無防禦的環境下,确實可以帶他回家暫住。
可無論法陣還是符紙都是一次性,只能抵禦一次攻擊。
留下秦燃一個人呆着,無論怎麽想,她都放心。
鹿如握住他的手肘沉默片刻,堅定道,“這兩天我跟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