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變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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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變異
那雙眼睛眼白被血紅占據,怨毒地注視着段曉,她每眨一下眼睛,孕婦就會向前移動一段距離。
段曉抖得厲害,抓住鹿如,不斷往鹿如和秦安悅中間後退。
眼睛澀到發疼,眼淚風乾了。
段曉神經繃緊,幾乎祈求着說:“鹿姐你信我,她就在那裏,她要吃我,她肚子裏的鬼娃娃要吃我,我真的沒騙你。”
眼淚模糊了視線,段曉沒忍住眨了眨眼,就這一瞬間,孕婦竟然又前進了一段。
紅色的外套是被血染紅的。
也許她已經先一步吃掉了那些同學。
對一定是這樣。
恍惚中鹿如和秦安悅的聲音在耳邊漂浮,可段曉不敢把視線從孕婦身上挪開,她害怕下一次孕婦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晚會動的人偶爬上她身體的記憶再次蘇醒,它們在笑,在說話,在分析該先啃掉她哪一處的骨頭。
那晚的孕婦穿的是白色裙子,寒冷的冬夜,她卻僅僅穿了一層輕紗睡裙,就和現在這身一模一樣,只不過從純白變成了血色。
段曉還記得,當時孕婦站到她面前,近在咫尺的圓滾滾的肚子上,印出一雙嬰兒手腳,肚皮被撐到拉長,仿佛那不是人皮,而是橡皮泥。
她動不了,想跑卻全身僵硬,眼看着嬰兒手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要不是另一個女人抱住了孕婦,她肯定已經被吃了。
後來的女讓段曉快跑,而孕婦卻猙獰笑起來,說“你跑不了”。
段曉喉嚨裏溢出呻吟,死死盯着臺階下的孕婦,眼睛太難受了,她快要忍不住了。
一顆淚珠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眨眼瞬間,一抹血紅的身影籠罩住她。
“看我!”鹿如強行把段曉的頭掰來正視自己。
段曉和她迷茫對視,視野周圍血紅裙擺飄揚,孕婦竟然在她和鹿如頭頂上彎下腰,又挺又大的肚子杵在上方,而孕婦的頭卻是詭異倒栽,貼在側臉。
孕婦的長發濕漉漉地,沾到段曉的衣服上,模糊間,她看到孕婦五官都在出血,血水順着長發染濕了她的外套。
不知道為什麽,段曉就是知道,那些血是探險隊的同學的。
鹿如:“段曉聽我說。”
段曉不知道怎麽有沒有說話,喉嚨無意識地哼哼,頭發已被汗水打濕。
鹿如:“還記得我怎麽把你從冥婚地帶回來的嗎?”
段曉:“嗯、嗯嗯……”
鹿如:“你外婆去世那天,是我帶她去的地府,她跟我說了你的事,也是因為你,我們才抓到阮研和杜向珊,阮研也就是你遇見的孕婦。
“她肚子裏的鬼胎已經被我打散了,人偶裏被捆住的兩只鬼現在也在地獄受罰,阮研和杜向珊活着,但她倆此刻正在華市監獄裏接受法律審判,還是秦燃、安悅的哥哥親自押送過去的。
“所以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腦中幻覺,她傷害不了你。
“你相信我的話就閉上眼睛,深呼吸。”
段曉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極力轉動遲鈍的大腦,女鬼的臉貼在她的側臉滑動,黏膩濕滑的感覺時刻不停刺激段曉的神經。
女鬼咧開嘴笑,像在欣賞她的恐懼。
鹿如捧起段曉的臉,溫熱透過皮膚傳給她,溫聲說:“事上有幾種人鬼都怕,一是正直善良陽氣重的,比如警察,另一種就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因為他們見人就殺,煞氣重,鬼也怕死。
“只要你敢反抗,它們就會怕你。
“不信你可以試試。”
鹿如對她眨了眨眼,“你告訴她,‘阮研,我不怕你!’。”
段曉嘴蠕了蠕,聲音比蚊子還小,“阮、阮研,我不怕你。”
鹿如:“大聲點。”
段曉軟軟的說:“阮研,我不怕你……”
秦安悅見狀蹲下來,目光如炬看向段曉,握拳,認真點頭,“曉曉,大聲點。”
鹿如:“曉曉,大聲點。”
段曉感覺不太對,但也忍着身上濕噠噠的感覺,增大嗓音,“阮研,我不怕你!”
鹿如、秦安悅:“曉曉,大聲點!”
“……”段曉閉眼,赴死般大吼,“阮研,我不怕你!有種你過來啊!!”
聲音震蕩樓梯間,幾片牆灰落下來,一時間樓道靜得能聽到粉塵漂浮的聲音。
段曉戰戰兢兢睜開眼,身邊的紅裙不見了,方才黏膩的感覺也消失了,頓時喜笑顏開,“她不見了!”
鹿如松了口氣,就段曉被黑色蛛絲控制的短短時間,她們所處樓道間的蛛網迅速變厚,腳下的地面也變得軟榻,而這一切在段曉清醒後消失。
蛛絲不僅在控制他們的情緒,甚至在通過他們的負面情緒強化自己的力量!
特管部的檔案裏有記錄過這樣的惡鬼,只是那部分資料太少,地府對相關信息管控嚴格,鹿如幾次打探,冥王都沒有透露半分。
她多次猜測和無間地獄下的東西有關,只是無法确認。
鹿如和秦安悅拉起段曉,視線自然掃過後者,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這到底是什麽東西?”